声音在微凉的晨风里传出去老远。
起初,只有零星几个赶早去田里或上工的男人,被这香气硬生生拽住了脚步。
镇上很多人也是要种田种地的。
他们大多是附近的老住户,好奇地打量着这新开张的、位置偏僻的小铺子。
「哟,真开了?闻着……是挺香!」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吸溜着鼻子,凑到窗台前,「包子咋卖?」
「叔,大肉包子三毛五一个,六毛钱两个,素馅的两毛五!糊豆稀饭2分一大碗,小米粥五分一碗,豆浆三分……」
林素素脆生生地报价。
「嚯,不便宜啊……」
老汉嘀咕着,但那直往鼻子里钻的包子味,实在勾人。
「那……先来两个包子,一碗糊豆!」
「好嘞!」
四婶麻利地舀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糊豆粥递过去。
林素素给夹了两个油皮大肉包子,「叔,去屋里吃吧?」
「哎!」
老汉进屋坐下,迫不及待地咬了包子。
肉汁直接被咬出来烫的他嘶哈一声。
再喝一口糊豆粥,豆香浓郁醇厚,没有半点豆腥气,顺滑地熨帖着肠胃。
老汉眼睛一亮,也不怕烫,三两口就把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这味儿……地道!再给我装俩肉包!带走!」
很快,又有几个早起的人围了过来。
大多是图方便,先买点垫垫肚子。
可只要吃上一口,那反应出奇的一致——眼睛亮了,脚步挪不动了。
「这馒头!咋这么暄乎?还带着股甜丝丝的劲儿!」
「这豆腐脑!卤子真绝了!又鲜又滑溜!」
「包子!这肉馅……啧,香!油汪汪的还不腻!」
称赞声此起彼伏。
林素素和孙美霞还有安青山和林卫东也忙的脚不沾地。
「娘!好香啊!我要吃肉包子!」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拖着自己娘的手,指着铺子嚷嚷。
「吃啥吃,谁知道干不干净!」
说话的是个腰间系着围裙的短发女人。
她就在街对面,家里开了个面铺,卖汤面也卖馄饨。
此刻她眉头紧锁,看着对面那新开张的早点铺门口渐渐聚起人气,自家门口却冷冷清清,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这香味儿太霸道了,连她站在自家门口都能闻得真真切切,更别说那些赶路的人了。
她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个人听见,「新开的铺子,还是外来户,油那么大,腻不腻人啊?包子皮看着是白,怕不是加了啥东西吧?还是咱家的清汤馄饨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