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了。
蓝染语气中难免带上了一丝失望,他站在天上,此时脚下踩着整个美利坚的脊梁。
于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美利坚人听的格外认真。
「数月以来,我从未有一丝的遮掩。」
蓝染似乎讲起了一个有趣的故事,他的视线锁定着托尼和尼克弗瑞。
「我只是顺从着舞台的法则,进行着合群的表演,可惜……」
「人类自私的局限性,让你们被困缚在自我的囚笼中,于是你们只顾着沾沾自喜,从未想过坦然的情报置换。」
顿了顿,蓝染又看向面朝黄土气息奄奄的赵吏。
「他说的对——一个名字,哪怕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都足以你们戳破我那层脆弱的外衣,可惜,你们把所有的隐瞒和孤立都用在了同胞与战友身上。」
「啊……」
蓝染叹息一声,仰头望着天上的虚空,眸中满是唏嘘和追念。
「在漫长的岁月中,到底还有多少俊才因为这种可悲的局限性,缺席了岁月的铭记,错过了历史的留痕呢?我们犹未可知……」
「不过有一点,我必须承认。」
蓝染收回放置空远的思绪,带着认可,温和的注视着托尼。
「以普通人的角度而言,你们已经很优秀了,我还能再苛求你们什么呢?」
「这世界向来如此,人类短视的局限性,总是不介意让他们将最大的恶意放在一位最有希望成为英雄,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的天才身上。」
「相比于敌人的可怕,人类总是更害怕同伴的强大,所以,人类喜欢殉道者多过救世主。」
蓝染动了。
他的头顶,同样撕开一道如龙右离去一般的漆黑裂隙,一轮紫黑色皎月映衬其后。
缓缓擡手,摘下黑框眼镜,另一手轻轻拂过长发。
将温柔的碎发,拂成气势张扬的背头。
蓝染不再隐藏。
他彻底撕碎了所有友善的伪装,这头蛰伏的巨兽,显露出其锋利而密集的獠牙。
蓝染不再隐藏。
他彻底撕碎了所有友善的伪装,这头蛰伏的巨兽,显露出其锋利而密集的獠牙。
显露出其掠食者的本性。
灵压凶蛮而狂放的吞吐,将整个纽约按入深不见底的海渊之中。
他踩着所有人的尊严,一步一步走到天上。
「人类短视的局限性,让你们永远无法彼此理解互相支持,这世界一直维持着那种可笑的众生平等的体面,于是你们无法接受有和你们相似的存在踏上神坛,哪怕是为了拯救众生。」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你们才会开诚布公,才会不留余力的合作呢?」
「或许……你们需要一个共同的,强大到让你们无力的敌人?」
啪——
那副遮掩着蓝染所有攻击性的黑框眼镜,在他沛然的灵压下碎成了冰晶。
在这黑漆漆的天空下,格外刺眼灼目。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