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尘土,声势滔天,直直冲开外围散乱的兵阵,步步逼近滇王所在之处。
「护住王爷!死战阻敌!」
贴身护卫队齐声怒喝,纷纷挺刃上前,结成人墙,以血肉之躯挡在滇王身前。
这是滇军最后一道屏障,也是最薄弱的一道屏障。
护卫们手持劣质军械,迎着女真铁骑悍不畏死地冲撞而上。
刀刃相接的瞬间,断裂声此起彼伏,护卫手中的长枪、战刀纷纷崩碎弯折。
没有精良军备加持,他们只能以身搏命,近身肉搏,用拳脚、用断刃、用身躯死死拖住敌军铁骑。
一名护卫长枪断裂,当即弃刃扑上,死死抱住马颈,任由弯刀刺穿肩胛,死死不肯松手,为大军突围拖延片刻生机。
一名亲兵盾牌碎裂,直面漫天箭雨,纵身挡在滇王身前,后背尽数中箭,轰然倒地,至死仍保持着护主的姿态。
护卫队的将士一个个倒下,血染征袍,尸横遍地。
无人退缩,无人逃窜,人人皆抱必死之心,以命相搏,只为护住主帅,为身后突围的将士争取一线生机。
滇王望着身边朝夕相伴的亲兵护卫接连喋血殉国,眸底翻涌着滔天血色与沉痛。
他清楚知晓,此刻全军士气崩碎,将士战力折损大半,若主帅再深陷战局,所有士兵终将尽数葬身山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悲怒,反手抽出腰间贴身佩刀。
此刀乃随身亲配、精钢锻造,未曾入库轮换,是他常用的利刃。
「诸将带队,全速突围!」
滇王声音沉如金石,带着必死的决绝。
「本王殿后,拖住敌兵!不必回头,只管带将士冲出山谷!」
话音落罢,他不等众人劝阻,提着染血佩刀,带着一群亲卫,独身逆着溃退人流,朝着汹涌而来的女真铁骑直冲而去。
银甲身影孑然独立,于漫天血色残阳之中,如孤峰傲立,铮铮不屈。
「是!!!」
剩余护卫闻言含泪嘶吼,却不敢违逆军令,只能强忍悲痛,回身护着残存将士,拼尽全力朝着安南伏兵把守的谷口冲杀突围。
女真将领见滇王独身断后,眼中闪过狠戾狂喜,大手一挥,数名精锐骑兵弃了缠斗,策马合围,数柄锋利弯刀同时朝着滇王劈砍而下。
寒刃破空,杀机凛冽。
「胡狗!!!冲你爷爷来啊!!!来啊!!」
滇王佩刀翻飞,横劈竖砍,眨眼间就有几名女真人丧命。
来人的招式被尽数格挡。
他征战半生,武艺卓绝,纵使孤身对敌,依旧攻守有度、气势凛然。
可女真骑兵轮番强攻、悍勇无比,人数悬殊之下,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一柄弯刀趁隙劈来,寒光闪过,锋利刃口狠狠划开他的后腰银甲,深入皮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鲜血顷刻浸透厚重甲胄。
未待他稳住身形,左侧又一骑兵弯刀横扫,刃口擦过肩颈,割裂肌肤,血珠飞溅。
「嘶!!狗杂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