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姐姐!!!!
满殿瞬间一静,方才悠扬的丝竹声仿佛都淡了几分,周遭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聚拢在二人身上,暗流瞬间翻涌。
柳博文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大步上前,伸手稳稳将踉跄欲跌的康姐儿拥入怀中,掌心轻轻拍着女儿单薄的脊背,满眼疼惜与护犊之意。
康姐儿本就胆小怯懦,骤然被推搡,又被当众呵斥,瞬间吓得噤声,小脑袋埋在父亲怀中,不敢再擡头,肩头微微轻颤,委屈又怯懦。
柳博文稳住女儿身形,擡眼之际,目光骤然变冷,越过打闹的孩童,直直落在一旁静静伫立、神色淡然的谢砚身上。
他眸光沉厉,带着压不住的愠怒,冷声开口,语气锋利带着问责:「谢大人好家教!」
周遭宾客纷纷侧目,目光在柳博文、谢砚与两个孩童之间来回流转。
众人皆以为谢砚必要出言致歉,毕竟是自家幼子先动手推人,失了礼数在先。
可立于原地的谢砚,眉目清润依旧,面上无半分愧疚慌乱,垂眸看向身前气鼓鼓、满脸执拗的小儿子谢玉奴,眼底非但无半分怒意,反而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浅淡笑意。
片刻后,谢砚方才擡眼,清冷温润的目光直直对上面色铁青、满心愠怒的柳博文,语气松弛淡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不咸不淡地缓缓开口:
「稚子懵懂,不过是孩童间的小打小闹。犬子年仅三岁,尚且是不懂世事的小娃娃,柳大人身居朝堂,阅历深重,莫非还要与一个垂髫稚子斤斤计较?」
话音温和,却字字绵里藏针,轻轻一句话,便将柳博文的厉声问责化作了小题大做、失了气度。
不等柳博文开口辩驳,谢砚身形微挺,目光淡淡扫过柳博文周身,自上而下缓缓打量一番,眸光清冷微凉,唇畔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讥讽的弧度。
他拉长了语调,字字清晰,力道十足,刻意加重了尾音,句句直戳柳博文的痛处:
「再者说来,柳大人既然谈及家教,那在下便好生请教一番。
世人皆知何为礼义廉耻,何为安分守己,不知这私下撬人墙角、攀附公主的柳家,又算得哪门子的好~家~教?」
京中谁人不知这两家纠葛,不少人闻言都存了两分看好戏的心态瞧了过来。
谢大人这张嘴,一如往常一般,不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