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们怎么来了?」
李君珩眉眼弯弯,眼中都是乍见故人的欣喜。
谢长蕴笑的柔和:「师傅让我们来给师妹贺生辰,两年了,虽说师妹的书信未断,但是师傅他老人家挂念你们挂念的紧,我们仨如今已经出师,师傅他老人家说,你们功课怕是落下不少,干脆让我们过来,给你们补补课~」
此话一出,林靖珂和李沐安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看着谢樘不由得乐了起来。
二人身侧,崔清晏静立随行。
他依旧是一身素雅月白长衫,立于一众锦衣子弟间,容貌秀美精致得近乎出尘,眉目清透如画,肤色莹白如玉,气质清冷温润,自带一股斯文疏离的雅致气韵。
静立之时,身姿清挺如玉,不张扬、不夺目,却偏偏让人无法移开目光,清雅俊秀,冠绝众人。
瞧着故意打趣人的两个师兄轻笑着摇摇头。
随后将目光移向了李君珩,眸中晶亮:「师妹,生辰大喜。」
李君珩回之一笑:「谢谢师兄。」
谢砚默默推开几人,目光自踏出队列的那一刻起,便牢牢落在李君珩身上,寸寸细细描摹,不曾移开半分。
眼前的女儿,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居于深宫、眉眼带娇、尚需旁人护持的小小公主。
两年北疆风霜,洗去了她一身宫廷娇态,褪去了年少青涩稚气。
她身姿彻底长开,清瘦却不单薄,脊背挺得笔直,肩线利落舒展,一身素色常衣,却立得如青竹劲松。
眉眼沉静内敛,眼底藏着沙场沉淀的稳重与疏离,周身气度从容笃定,进退有度,一举一动皆是历经世事的端方。
谢砚静静看着她,目光里翻涌着无尽的心疼与酸涩。
昔日离京时尚且带着几分娇惯稚气的小姑娘,不过两载光阴,便长成了这般沉稳自持、独当一面的模样。
风霜磨去了她的天真,岁月赋予她风骨,可那清瘦的肩头,却硬生生扛起了整座北疆的安稳,扛起了万千军民的生计与安宁。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温雅的眉眼染上浅浅叹息,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至亲之人独有的柔软与疼惜,字字真切:
「君君,瘦了,也长高了。」
风沙吹老岁月,吹瘦骨肉,却吹挺了她的脊梁。
李君珩闻言,垂着的眼眸微微一动,紧绷了许久的心弦骤然松软几分。
她擡眸望向眼前的谢父,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真切的笑意,褪去了面对君臣、面对外人的所有疏离与端严,只剩下女儿面对父亲的亲近松弛。
她微微侧身,端端正正对着谢砚行了晚辈礼,礼数周全,眉眼弯弯,音色清软温和:「爹。」
这两年她能过得这么顺,离不开她爹在朝堂的鼎力相助,不说别的,就单说互市一事,朝廷吵了大半月,多的是顽固的老古板不同意。
甚至有不少人攻讦于她,都是谢崔二家一力扛下,促成了互市一事,她爹对她,助益良多。
顿了顿,她擡眼轻声询问:「您怎么亲自来了?路途遥远,一路颠簸辛苦。」
谢砚望着眼前愈发沉稳懂事的女儿,心底酸涩更甚,轻轻叹了口气。
他擡手,极轻地拂过她肩头沾染的微尘,动作温柔又怜惜,语气满是藏不住的惦念:
「你离京都快三年了,遥遥千里,居于边塞险地,日日戍边操劳,为父在京城,如何能放心?」
他目光温柔沉沉,缓缓细说缘由:
「这两年来,我无一日不挂念你。你二叔、二婶亦是夜夜忧心,时时打探北疆消息,放心不下你孤身在外驻守。
恰逢今日你生辰,陛下降旨赐赏贺寿,我便索性主动请命,随传旨仪仗一同前来寮城,亲眼看看你,方能心安。」
两载相思牵挂,千里风尘奔赴,不为功名,不为差事,只为见一见独自镇守边疆的女儿,看一看她是否安好。
李君珩心头微暖,眼底笑意更柔,轻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