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其他的事,眼见公主生下小郡主都好几个月了,孩子日渐长大,想来问问,这满月宴,公主打算什么时候摆?」
这话一出,李知瑶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头的怒火与难堪瞬间涌上,攥紧锦被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泛白。
满月宴?
他明明知道,她因触怒龙颜被禁足府中,陛下对她母女二人不闻不问,别说满月宴,就连孩子的降生,皇家都未曾有过半分认可,她这个长公主尚且自身难保,又怎么给女儿摆满月宴?
谢砚这话,哪里是关心,分明是刻意揭她的伤疤,是赤裸裸的嘲讽,是在提醒她如今的落魄,提醒她女儿无名无分、受尽委屈的处境!
「谢砚!」
李知瑶猛地擡眼,眼底满是怒意与悲凉,咳嗽声瞬间涌上喉咙,她强忍着不适,声音愈发冰冷。
「你不必在这里虚与委蛇,要看笑话,你已经看到了。我这公主府破败,我自身病重,女儿无名无分,都是我活该,不劳谢大人费心!有话不妨直说,不必在这里拐弯抹角,惺惺作态!」
她声音尖利,强撑着一身傲气,可那虚弱的嗓音、微微颤抖的身子,却藏不住心底的难堪与痛苦。
柳博文在一旁看着,满心心疼,却又知道此刻不是插话的时候,只能紧紧握着妻子的手,给她支撑。
「阿瑶~」
谢砚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怀中的玉奴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嘟囔的声音小了些,却依旧执着地抓着他的衣襟,小声喊着姐姐。
谢砚擡手,轻轻拍了拍玉奴的后背,安抚住孩子,随即擡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李知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褪去了所有的温和,只剩下权谋者的冷静与锐利,语气也冷了下来,再无半分客套。
「长公主果然是聪明人,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你托人往西北递的信,想要借君君的之口为小女儿求皇家封赏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那封信,我也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