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开,瞬间打破了原本热忱的氛围。
周围百姓闻言,脸色骤变,纷纷下意识避让,看向那奸细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警惕与愤怒。
不等奸细反应,被老人拉住的壮年男子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朝着奸细扑去。
与此同时,一旁护卫也瞬间捕捉到异动,眼神一厉,身形如箭般冲上前。
人群中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愣了一下,察觉不对后纷纷出手,一拥而上。
奸细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的伪装竟被一个老农识破,慌乱之下想要抽出腰间匕首反抗,可早已错失先机。
众人合力之下,他瞬间被牢牢摁倒在地上,双臂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腰间的匕首也被侍卫当场搜出,寒光闪闪的刀刃落在众人眼中,引得百姓们一阵惊呼,随即涌上满腔愤怒。
「遭了瘟!还真是奸细!!!」
「多亏了咱们眼尖,不然就要出大事了!」
「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吃里扒外的东西!!!!」
百姓们义愤填膺,对着被摁住的奸细怒目而视,方才的热忱全然化作对恶人的痛恨。
侍卫迅速将奸细捆绑严实,押至一旁,向马车内的李君珩躬身复命:
「公主殿下,刺客已被擒获,所幸未伤及您分毫,属下护驾不力,请公主降罪!」
李君珩看着下方躬身请罪的侍卫,素白指尖轻轻撩开马车锦帘,露出半张清冷的面容。
她眉眼间不见半分遇刺后的惊惶,如今唯有历经战事与权谋淬炼的从容,先是缓缓擡手,对着躬身的侍卫轻轻摆了摆,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缓缓开口:
「尔等护驾及时,何罪之有?此番若非察觉及时,又有乡亲们出手相助,方才当真要生出事端,都起身吧。」
侍卫们闻言,心中悬着的巨石方才落地,齐齐躬身谢恩,这才挺直身躯,依旧牢牢守在马车四周,眼神愈发锐利地扫视着周遭,生怕再冒出什么不测。
李君珩的目光随即缓缓下移,落在被侍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奸细身上。
那奸细方才被众人合力擒住,发髻散乱,粗布衣衫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原本阴鸷的脸上满是慌乱与不甘。
即便是被按在泥土里,额头磕出了红印,却依旧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马车方向,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显然是不甘心行刺失败。
方才还满是感恩与热忱的百姓,顺着公主的目光看向那刺客,方才后知后觉地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方才只顾着感念公主的恩德,围着马车诉说感激,竟丝毫没察觉身边藏着这样一个恶贼。
若是方才真让这恶人得逞,他们敬若神明、救寮城百姓于水火的公主,怕是就要遭了毒手!
这可是金尊玉贵当今最受宠的小公主。
一想到这里,百姓们心中的后怕瞬间化作滔天怒火,尤其是离得刺客最近的一众乡亲,更是气得双目通红。
谁也没料到,方才还一片祥和的良田间,竟藏着这般狼心狗肺之徒,公主亲赴田间分发良种,一心为百姓谋生计,这奸人却要痛下杀手,简直是罪大恶极!
「恶贼!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害公主殿下!」
「公主救了我们整个寮城,你这般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敢对公主行凶!」
「打死他!为公主出气!绝不能饶了这恶贼!」
愤怒的呼喊声瞬间在田野间炸开,离得最近的几个壮年汉子率先按捺不住,攥紧了拳头就朝着刺客身上砸去。
拳头落在刺客身上,伴着百姓们骂骂咧咧的怒斥,情绪激动的乡亲们越聚越多,你一拳我一脚,纷纷朝着刺客身上招呼。
有人擡脚踹在他的腿上,有人攥拳砸在他的肩头,就连一旁几个平日里看着温和的老农,也气得拿起手边的竹棍,狠狠敲打着刺客的后背,口中不停怒骂着他的忘恩负义。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百姓们的愤怒如同燎原之火,全然顾不得其他,只想着狠狠教训这个想要伤害公主的恶人。
负责死死扣住刺客的两名侍卫,夹在百姓与刺客之间,顿时遭了无妄之灾。
他们既要牢牢按住刺客,不让其挣扎反扑,又不能对心怀感激的百姓动手,只能硬生生挨了好几下拳头与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