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将铁甲马车围得水泄不通,包围圈一圈紧过一圈,杀机越发浓重。
原本只是小股偷袭骚扰,此刻已然演变成鞑靼全军针对性的强攻猛攻,所有蛮夷兵力尽数聚焦一处。
眼中只剩那辆看似孤立无援的中军马车,人人都想着擒杀内核主帅,立下不世战功。
首领说了,杀了对面的主事人,赏百羊!!
马车周遭亲军护卫虽个个精锐善战,死守防线不退半步,可耐不住鞑子兵力源源不断、越聚越多。
几番拼死厮杀下来,亲军已有数人负伤挂彩,防线被压迫得越来越紧,步步后退,局势瞬间变得凶险万分。
马车帷幕低垂,隔绝外界漫天烽烟,却隔不住阵阵震耳欲聋的厮杀巨响、兵刃碰撞脆响与战马嘶吼悲鸣。
车厢之内方寸之地,与外面尸山血海的惨烈战场仿若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一边是铁血死战、生死一线,一边是静默端坐、沉稳筹谋,内外反差极致鲜明。
柳易欢胆战心惊的坐在马车上,轻手轻脚的倒了杯茶水奉茶给李君珩。
「公主,喝口水吧。」
李君珩一身素白孝衣端坐软垫之上,脊背挺直身姿端正,手中边关布防舆图早已被她轻轻搁置一旁。
连日操劳军务叠加丧亲哀思,她本就面色苍白憔悴,此刻听着外界愈发嘈杂凶险的动静,耳畔尽是近在咫尺的兵刃交击与鞑子凶悍的呐喊嘶吼,心底已然察觉局势不对。
先前外围厮杀虽烈,却始终距离马车尚有距离,喧嚣杂乱皆在远处,可此刻杀伐声越来越近。
兵刃劈砍的脆响仿佛就在车辕之外,甚至能清晰听见鞑子蛮夷粗野狂躁的呼喝叫嚣,声声入耳,直击人心。
「这声音听着不对,离得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