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一时陷入死寂,唯有马车行驶的轱辘声与窗外呼啸的风声交织,原本只是内乱的西北局势。
因鞑子介入、世子被囚,瞬间升级为内忧外患交织的死局,比众人预想的还要棘手数倍。
李沐安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愤然道:「这群鞑子实在歹毒,不仅杀了叛王,还囚禁世子挑拨离间,叛军余孽也是愚不可及,竟甘愿被鞑子利用,这是要把西北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简直混帐!!!」
李君珩垂眸沉思片刻,再擡眼时,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愈发坚定:
「内有叛军盘踞甘州、祸乱边境,外有鞑子虎视眈眈、挟持世子要挟朝廷,粮道被截、军心涣散,这局势虽险,却并非毫无破局之法。
当下我们需先定好各方分工,回京后立刻行动,绝不能给鞑子和叛军余党留半点喘息之机。」
林靖珂率先开口,主动担起兵力之责:「君君所言甚是,兵力一事,我林家可担此责,我林家世代镇守,虽近年部分子弟入京任职,但西北边境,仍留有林家三千精锐,皆是常年驻守边疆、久经沙场的老兵,对西北地形、鞑子与叛军习性了如指掌,个个骁勇善战。
我即刻修书回林家老宅,命人连夜调动这支精锐,随我们赶赴西北前线,扼守要塞,严防鞑子入关,同时牵制甘州叛军。」
「好!有林家精锐助阵,前线兵力便算有了根基!」
李君珩眼中一亮,随即看向林靖珂:「阿靖,临川我府中操练的府兵,我觉得不错,听说都擅长边境布防与清剿流寇,可否一同调往西北?」
林靖珂点点头,语气爽朗果决:「这有何不可!临川本来就是你的封地,五千府兵,皆是我手下亲自操练,这几个月大大小小的仗也打了不少次,算的上熟悉山地与边境作战,战力不俗,
此番回京,我便直接下令,让临川府兵整装待发,随大军一同奔赴西北,与林家精锐汇合,先清剿甘州周边小股叛军,再伺机收复甘州,不过,最多只能调动两千,临川还需有人镇守。」
李君珩点头:「好,表兄,你们滇地兵强马壮,滇军更是擅长长途奔袭与山地作战,与西北地形适配,若是能有滇军相助,西北战事定能速战速决,也能更快震慑鞑子。不知你可否向滇王叔请示,调遣部分滇军北上驰援?」
李沐安当即应允:「表妹,包在我身上!我父亲素来心系家国,最恨外敌侵扰与战乱扰民,
我回京后立刻修书前往滇地,向父亲请调一万滇军,连夜北上,赶赴西北。
滇地粮草还算充足,兵马健壮,一万兵马,应能为前线助力,早日夺回甘州,不过无召不可调兵,陛下那边还是表妹去讲。」
李君珩点头应和:「这是自然,滇地愿出兵马,就已经很不错了,风险自然我去担。」
至此,前线兵力之事已然敲定。
除却西北大军,林家精锐、临川府兵、滇地援军,三方兵力汇合。
她们也算有了一层底子,足以抗衡叛军与鞑子,稳住西北军心,收复失地,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谢砚看着女儿有条不紊地调度兵力,心中满是欣慰,随即开口,敲定后方之责:
「前线兵力粮草有了着落,后方朝堂,便由我与谢家、崔家全权负责。
我谢家在朝多年,门生故吏众多,崔家乃是世家大族,在朝堂颇有话语权,我归京后,便会和崔家公子一起,迅速联合崔谢两家,稳住朝中风向,安抚百官,杜绝党派纷争,
不让宵小之辈借机扰乱朝政,同时向陛下禀明西北内忧外患的实情,力主出兵平乱、抵御外侮,全力保障前线事宜,为西北战事筑牢后方根基,绝不让前线将士腹背受敌。」
「爹爹考虑周全,有谢家与崔家坐镇后方,朝中便无后顾之忧。」
李君珩欣慰点头,随即看向卫霖:
「还有一事,粮草,粮草关乎全军命脉,更是安抚边军、抵御外敌的关键,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阿霖,沈家世代经商,家底丰厚,又擅长漕运与粮草长途调度,此次粮草筹措、打通被截粮道,能否交由沈家负责?若沈先生坐镇,想必定能万无一失,及时将粮草送抵西北各卫所,稳住军心。」
卫霖身着一袭藏青锦袍,衣料素净无华,却难掩周身温润端方的气度:
「君君和我还客气什么?西北乱象丛生,百姓流离,边军忍饥挨饿,我沈家世受国恩,本就该为家国分忧。
更何况这次大家皆挺身而出,或领兵上阵,或稳定朝堂,沈家不过是尽绵薄之力,调度粮草一事,沈家应下了。」
卫霖指尖轻叩膝头,已然开始思忖其中细节,语气愈发沉稳:
「回京之后,我即刻回沈家老宅调度,先动用沈家存粮,凑齐第一批应急粮草,再联系江南粮商,以公道市价采买粮草,绝不耽误时日。
粮道被截一事,我会安排沈家商队的老手,探查隐秘小径,绕开甘州叛军盘踞的要道,同时请前线派少量兵士护送,确保粮草能尽快送抵各卫所,先解边军燃眉之急,稳住军心。
后续大军所需粮草,我会分批筹措,源源不断运往西北,绝不让前线将士因粮草问题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