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林靖珂也觉得尴尬,但是还是把人带着往回走了,君君他们就在后面安全的地方安置着,这位柳大人,当真是,文弱,支支吾吾的问能不能一起走。
她看了,护卫就剩十几个了,若是原路返回,这群人还不够乱军宰的。
「柳大人,你们同我们一起走吧,这条路如今不安全,我们要改道临川。」
柳博文点点头,他求之不得,林世女身旁都是得力的人,自然要比他们自己走安全许多。
「多谢世女照顾,博文铭记在心。」
一行人顺着道路往回走,没走多久就撞上了李君珩他们。
柳易欢随着下了马车,待看到车里的李君珩,眼睛猛得一亮,小碎步提着所以往前跑。
柳易欢本就生得娇媚,一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染着几分急色,反倒更显动人。
一路钻进李君珩的马车,半点客套也无,目光一落,直接落在刚从瘟疫里捡回性命、面色尚白的李君珩身上,
眼波瞬间软了下来,弯弯的像浸了温水。
她快步上前,声音清软又带着真切担忧,直截了当开口:
「公主,你……没事吧?身子好全了么?」
李君珩眸中骤然掠过几分惊讶,显然没料到她会专程前来,一时竟有些怔然。
「你怎么来了?我没事,病早好了。」
柳易欢却不在意她的错愕,径直坐下,动作娴熟地端起桌上温着的茶水,又帮忙细心照料着一旁的阿奴,忙前忙后半点不见生疏。
她擡眸看向李君珩,狐狸眼带着温软的笑意,轻声道:「我本就是公主贴身宫女,回来守着公主、照料公主,本就是应该的呀。」
话音刚落,石榴也紧跟着走了过来,一身利落打扮,掀开了马车帘子。
李君珩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石榴?你怎么也跟过来了?身上的伤可好了?」
石榴站得笔直,眼神坚定,朗声回道:「回禀公主,伤已经无碍了,我回来保护您了。」
李君珩对人笑了笑,转而石榴就往后走,恰好就看到了与柳博文撞面的谢砚,心中不由得一提,有些好奇,这位长公主前夫和现任夫君会不会有什么碰撞。
柳博文与谢砚的目光甫一相撞,空气便瞬间凝了几分冷意。
两人因为公主,本就素来不对付,此刻脸上虽挂着浅淡笑意,眼底却全是疏离与讥讽。
谢砚率先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刻薄,目光扫过柳博文,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柳大人如今倒是风光,日日伴在公主身侧,荣华富贵唾手可得,难怪这般意气风发,原来是靠着公主这棵大树,吃软饭吃得舒坦。」
这话极尽羞辱,别说林靖珂他们了,就连周遭的侍卫皆变了脸色,柳博文却面不改色,唇角勾起一抹更冷的笑。
眼神锐利如刀,直直戳中谢砚的痛处,反唇相讥:「谢大人这话倒是好笑,我好歹得公主信任,光明正大伴其左右,总好过有些人,背地里养着外室,连光明正大吃软饭的门路资格都没有了,这般境地,怕不是连羡慕都羡慕不来吧?」
马车帘幕骤然被掀开,李君珩缓步走下,刚从瘟疫中痊愈的身子依旧带着几分孱弱,面色尚白,可周身气场却冷冽逼人,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
她目光直直落在脸色铁青、仍带着怒意的柳博文身上,声音清冷无温,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柳大人,方才争执的动静,车内已然听得一清二楚。如今车队赶路,诸事繁杂,若是你不想与我们同行,大可自行离开,不必在此闹得众人难堪,扰了全队的步调。」
这话不带半分情面,直白的斥责令柳博文身形一僵,脸上的愤懑瞬间僵住,转而涌上几分难堪与窘迫,张了张嘴,却因李君珩眼底的冷意,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君珩本来就烦,两个大人没一个不让她操心的,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说来说去的,也不嫌烦。
一旁的柳易欢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轻轻拉了拉柳博文的衣袖,一双娇媚的狐狸眼弯得软软的,带着几分急切与劝解,柔声开口:
「父亲,您消消气,眼下正是赶路的要紧时候,莫要再置气了,咱们有什么事,都等安顿下来再说,好不好?」
柳易欢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李君珩,她知道,公主才是真正的主事人,她父亲和谢大人的龃龉已久了,解开不太可能,只能把两人暂且分开,莫让人见面。
「爹,走,咱们先回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