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眼睛一亮,临川,确实算得上是个好地方,周围不少地方都乱了,但是临川一带刚重建了卫所,加上谢家官员的督促,又新开了商路,倒也算的上安稳。
「临川?可行?如今临川发展的不错,加上又是你的封地,官员都是亲信,周边治安也不错,听说前些日子刚打了些不大不小的仗,都是胜仗。」
李君珩年前拨了大笔的钱粮往封地中送,又收拢了不少黑户流民,如今几个月过去,临川一带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状态。
崔清晏目光逗留在舆图之上:「我刚才留意了地形,往临川方向改道,虽绕些路程,但沿途多有村镇,防守严密,且临川地界守备森严,乱军不敢轻易造次,既能避开追兵,也能让大家暂作休整,安稳不少,大家觉得怎么样?」
林靖珂点头:「我没意见,要走今日便走。」
李君珩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护着身后的阿奴当即拍板:
「好,即刻收拾行装,舍弃笨重对象,轻装改道临川,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整理好随身行囊,检查了随行的物资与兵器,将受伤的护卫简单包扎后搀扶妥当。
林靖珂走在队伍最前方开路,眼神锐利,时刻警惕着四周动静,李沐安则断后,护住队伍末尾,将李君珩与一众随行人员牢牢护在中间。
阿奴和阿桑在中间的马车上,阿奴今日精神头好了不少了,烧刚退,身子虚得很,马车一颠一晃,整个人都软在软垫上,眼皮沉沉的,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
「阿姐,晕……」
焉了吧唧的阿奴隶额间还带着未散尽的潮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浅红,每一次车轮碾过石子,他都蹙眉,胃里一阵阵发空发闷,晕得连眼前的景物都晃成了模糊一片。
想撑着坐直些,才动一下,头就晕得更厉害,只得软软靠在李君珩怀里,气息轻浅,整个人像片被风吹得快要站不住的薄纸,昏昏沉沉,连话都说不完整。
「阿奴,撑一会,等到了下一个地方就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