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找找吧,万一呢,那边也去看看。」
暗卫领命,迅速去了两人朝着山洼行进而去,那边比较陡峭,行路也难。
不知过了多久,北侧山谷突然传来暗卫急促的禀报声:「主子!找到了!小皇子在这里!」
李君珩心头一紧,立刻狂奔而去,翻身下马时险些踉跄,顾不得仪态,快步朝着山洼处跑去。
「公主,您小心些!」
郑大看着脚步踉跄朝着悬崖那边的李君珩吓了一跳,生怕一个没看住,自家主子就栽下去了。
「主子,你上来,我带你下去!」
郑大一边说一边在李君珩的身旁弯下了腰。
李君珩顺势爬上了郑大的背上,没一会就给带到了下面。
坡下杂草丛生,两名暗卫征战在一个地方,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蜷缩在枯树根旁,
阿奴就那么躺在她的身旁,肩头的箭伤渗出血迹,将衣衫染得暗红,脸色惨白如纸,早已昏死过去。
而他双手依旧死死攥着小姑娘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李君珩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阿奴滚烫的额头,又看向一旁重伤昏迷的小乞丐,心口骤然揪紧,密密麻麻的痛楚席卷全身。
李君珩眼眶瞬间泛红。
她小心翼翼地将弟弟轻轻抱起,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一般,将人紧紧护在怀中,才清晰感受到怀中人滚烫的体温与微弱的心跳。
「阿奴?阿奴?」
昏迷的阿奴没有一点反应,衣服上的血迹都有些干涸了,李君珩猛的着急了起来。
「传郎中,快!立刻备软轿,小心护送他们回去!」
李君珩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平日里的冷静淡然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心疼与后怕。
若不是她任性非要过来,弟弟怎么会受伤?
她低头看着怀中脆弱的阿奴,又瞥了眼身旁重伤的阿桑,咬牙沉声道,「去告诉林姨,整顿队伍,迅速清剿附近乱军!」
再次擡眸中,李君珩的眼中已然出现了几分杀意。
伤阿奴的人!都不得好死!!!
一路快马加鞭,李君珩始终将阿奴稳稳护在怀中,纵马疾驰赶回下城营地,顾不得自己满身尘土疲惫,刚踏入宫门便厉声传召太医,一刻也不敢耽搁。
「找林太医速速过来!」
郎中刚刚已经诊治过了,阿奴身上带着箭矢,不是很好拔,只能先把人带进来处理伤口,再行用药。
营帐中很快燃起暖炉,驱散了山野间带来的寒气,李君珩亲手将阿奴轻轻放在软榻上,小心翼翼褪去他沾满尘土与血污的外衫,换上柔软的寝衣。
阿奴依旧昏昏沉沉,小脸烧得通红,眉头紧紧蹙着,呼吸急促又滚烫,偶尔无意识地呢喃几声,小手攥着被褥不肯松开,看得李君珩心口阵阵发紧。
「阿奴?」
烧的神志不清的阿奴嘴里嘀嘀咕咕了好几声阿姐,直听的李君珩心头泛酸。
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赶来,跪下行礼的功夫都被李君珩擡手打断,只沉声吩咐:「快诊脉,务必治好阿奴。」
平日里端庄沉稳的李君珩,此刻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焦灼,目光死死盯着太医的手,连呼吸都放轻了。
太医凝神诊脉,又翻看了阿奴的眼睑与唇色,躬身回禀:「公主放心,小皇子是因受伤,加上一路颠簸,受了风寒、惊惧攻心,外加一路奔波,失血体虚,才引发高热,臣即刻开方煎药,先服下退热汤剂,再辅以物理降温,应能慢慢退去高热。」
「别废话了,快去用药!」
李君珩整个人都萦绕了一股焦躁不安的氛围,得知弟弟受伤,她整个人都是暴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