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珩瞧着堂上的老太太,心中有些不理解:「虎毒尚且不食子,柳老夫人是如何做得到对亲生的孙女下如此毒手?」
柳易欢在等到李君珩过来后最后提起来的一口气总算是松了下去,头一歪径直的倒在林靖珂身上昏了过去。
林靖珂感受到背后的重量:「君君,不宜久留,她伤的很重。」
李君珩看了几眼柳老夫人,目光中带了几分不善,但是回过头来看到脸上毫无血色的柳易欢嘴里的话默默的咽了回去。
转头看了一下身旁的周嬷嬷:「嬷嬷,今晚我们回谢家。」
公主府的郎中她信不过的,但是若是直接回宫难免耽误时间。
谢家宅院距离公主府就只有两道街的距离,现在将人带回自己的院子在叫个郎中用不了多长时间。
林靖珂听到李君珩说话,瞬间就明白了李君珩的意思,背着人,脚步快了一些,出了公主府后,弯着腰背着柳易欢上了马车。
刚上马车就听到身后传来车驾急匆匆赶来的声音。
「等一下!!!」
柳博文紧赶慢赶的才从宫里出来,得知自家母亲对着欢欢用了刑罚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赶紧往公主府回。
他是知晓自己母亲不喜爱欢欢,但是怎么来说也不至于直接要孩子的命。
公主府的侍卫又不会说谎,再三确认了两遍确定是自己母亲要对亲生女儿下手,林家那位世女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硬闯了公主府,将人截了下来。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和安乐说了一声便迅速往家中赶。
安乐怀着身孕,大半夜的不好奔波,他便让人留在宫中,让人好好伺候着。
自己则是乘坐着公主府的马车,连夜出了宫门赶往家中。
刚到门口,他便看到了背着生死不明女儿往马车上走的林靖珂,下意识的冲着前面的马车喊了一句,等一下。
等两辆马车相近后,他才发现,这是临川的车驾,不过也来不及多想担忧女儿的柳博文弯腰出了马车,有些着急的就往李君珩的马车上去。
却恰好被马车口护卫拦住:「放肆!这是公主车驾!!!」
话音刚落,马车里面的李君珩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看着在马车外拱手行礼的柳博文。
前些日子分明还是一副可以为了女儿付出一切的样子,这才过了多久?柳博文的母亲就要把亲孙女给打死。
人心隔肚皮,亲缘这种东西,难说。
「柳先生,本宫知道柳家家教甚严,不过令堂下手也忒重了些,欢欢也不知在家中犯了什么错,竟要被亲祖母打死,即便是有错,也不该下如此重手,柳家家教之严,当真让本宫刮目相看了。」
柳博文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再次对着李君珩行了一礼:「多谢公主,欢欢,她怎么样了?」
林靖珂眼中带了几分探究,看着帘子外的柳博文,声音中带了几分冷意,今天在柳家的所见所闻,着实是惊到她了。
亲祖母竟然要杀亲孙女,这事情放在整个大宣,怕都有些骇人听闻。
「我去的时候已经挨了十几个板子了,板板用力,柳大人或许不知,但我林家世代从军,军中有一刑罚,板刑,有些人看着打的皮开肉绽的,没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有些人看着皮都没破,却硬生生的能在三两天内疼死。」
林靖珂扫了一眼柳博文,一字一顿的说道:「虽以说看着皮没破,但是板板用了暗劲,内里的肉早就烂了,所以只得活生生的疼死……」
李君珩看着侧躺在马车中额头沁满了冷汗的柳易欢:「阿靖,先回府上吧,她瞧着不大好的样子。」
林靖珂扭头看到脸色越发苍白的柳易欢也顾不上和柳博文说话了,眉头拧着对着李君珩说道:「直接去我家中吧,我家中有君中良药,应当是对症的。」
李君珩点了点头也不再理在一旁站着的柳博文了,摆了摆手,便让马车往国公府去。
柳博文也听出来了,马车中的女儿,怕是状态不太好,脸上带了几分焦灼,脚步跟着马车一起走,追了一会后似乎想起来什么一样。
突然停下脚步,弯腰躬身行礼:「欢欢便拜托小公主和世女了,博文拜谢。」
说完便站在一旁深深的将腰弯起,良久看着马车走远了才回身,眼中闪过几分不解径直朝着公主府内走去。
依着这几次他对小公主的了解,只要小公主把人带走,护在身边后,至少性命是无虞的,小公主虽说嘴上不饶人,也经常叫安乐气的跳脚憋闷,但是心地却是最善良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