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的皇帝揽着皇后心中有些若有所思:「皇后啊,你有没有发现君君?」
皇后躺在皇帝的肩膀上,微微有些叹气:「自然是发现的,这孩子对政治敏感的紧,你说安乐怎么会丢弃这么聪慧的一个孩子?若是早些好好教养,唉,不过,倒也不可惜,如今君君已经记在了你我名下,那便是咱们亲生的孩子。」
皇帝拍了拍皇后:「这是自然的,朕打小就喜欢君君,不过原是想着让孩子平安顺遂,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只是今日听君君说话做事,若只做宫中的金丝雀,当真是浪费了这孩子的天赋。」
皇帝又叹了一口气:「前些日子太傅和朕提起来,朕只当玩笑,觉得君君是个女娃娃之后若能把封地处理好,便不错的,如今瞧这孩子倒是个有大志向的。」
大宣建国至今,掌控实权的公主也不是没有,所以皇帝倒不是很介意李君珩在政治上的野心,甚至还颇为赞同。
君君若是能立的起来,日后便是太子手中最锋利的刃,姊妹三个关系又甚好,大宣江山自然会越发稳固。
只是多多少少与他一开始给君君制定的路有了些差别。
皇后看着皇帝眼中的犹豫轻言:「陛下可是在心疼君君,这条路不好走?」
皇帝默默的点了点头:「要想要权利,必然要吃很多的苦,君君翻了年头就十二了,藩王十五就番,若想在封地中掌实权,这孩子十五就要去到封地。」
皇帝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刚及笈便去到封地,底下那层官员又是一群老油子,我怕君君压不住他们受委屈。」
帝王心术,制衡之道向来不是那么简单的,女儿如今还小,他并不想过早的让女儿介入到朝廷之中。
想要权利往上爬,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能力,运气,财力,以及世家的支持,都是必不可少的。
君君生的好,金钱,财力,世家女,欠缺的只是时间的磨练,只是他不想让女儿这辈子过的辛苦,皇室这一代中就这么一个女娃娃,自小千娇万宠的。
皇后拍了拍皇帝:「陛下,如今不必想这么多,孩子还能在身旁好几年呢,说不得如今就是见到的民生疾苦,一时兴起的事,说不定过了几年就没有这般大志向了。」
皇帝轻叹:「希望是吧。」
李君珩今夜依旧没睡,自打太子和谢砚将暗哨和私驿交到她手中后,现在每日入夜都会有信件送到她手中。
一部分是临川,秦幢还有赵正他们传过来的信息,还有一部分就是如今大宣各地的大致情况。
今天晚上她把敲竹杠敲来的银两拿给父皇也是因为昨日知晓了林靖珂的母亲带着大军前往建州。
免了两三年的税,国库本就不充裕,这次出征母后再次削减了宫中的用度,就连太子也从自己的私库出了钱贴补军饷。
这5万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关键的时候也能解一解燃眉之急。
至于剩下的,她准备过几日让父亲从各地采买粮食良种,既然要做就从她的封地开始,改进良种,增加粮食的产量。
这钱肯定是用不完,剩下的便换成粮食放到府库,若是今年灾情不好,便早些拿出来分发给百姓。
大宣太大了,若真让她拿银分给全国各地的百姓,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所以她便想着,先让自己封地里的百姓们,把日子过好,也能让父皇和太子哥哥少操一些心。
她没那么大的志向,但是,也确实看不得民间疾苦。
她生来衣食无忧,前些日子还在为了父母不疼爱她这件事纠结恼恨,前些日子看着面黄肌瘦,整日饿肚子的百姓,因为她布施粮食感激涕零的样子,当真心中不是滋味。
跟整日缺衣少食说不得哪天就饿死的百姓们相比,日日纠结父母疼不疼她的念头,当真是无趣极了。
回来时一群百姓送她到城门,朝着她磕头感激涕零的样子确实触动了她心中那根隐秘的心弦。
她是大宣皇室,生来便受百姓们供养,她也该做一个合格的皇室公主,体味民间疾苦,为百姓做事。
太傅之前教导阿奴和她,汝生于深宫,长于富贵,当知稼穑之艰难,民生之疾苦。
之前不知民生,如今见到疾苦,当真是没有办法再继续视而不见了。
整理完消息的李君珩脑海中细细盘算着年后的打算,一根根细密的枝丫在脑海中慢慢盘踞成大树。
青端正准备劝李君珩睡下时,外面首页的宫人突然进到门内,在青端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青端眼睛猛的瞪大,似乎格外吃惊:「此话当真?」
外面的宫人脸色不太好的点了点头。
两个宫女交头接耳后沉下的脸色让李君珩不由的擡头一看:「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