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的闹剧,很快传到了各家各户,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刚出宫宴便耳提面命各家的夫人小姐要与周家保持距离。
说起来这周家东林侯府也还当真是胆大包天,在宫宴之上拿那么直白的诗句递给公主,如今谁人不知这新过继的小公主是皇帝皇后的心尖肉。
利用公主去讨太子欢喜,当真是胆大包天。
宫宴结束,一群人行过礼后告退,在出宫门时便瞧见了跪在雪地中的周家母女,不少人指指点点后早早的就退了下去。
一些门户打听后得知是安乐将人罚跪在此地,心中多了几分啧啧称奇。
都道安乐和临川关系不和,如今看来倒还是还存了几份母女情呢,周家人前脚利用临川,后脚安乐便罚人跪在这儿给人出气了。
李君珩早在宴会上待的无聊了,中途便找了个借口,带着阿奴溜了出来。
太子还要在宴会上应付一众大臣,只得无奈的看着二人悄悄的溜出了宫宴。
李君珩被阿奴扯着朝着外面的园子中跑,身后一群宫女小黄门,阿奴带着人走到一半就将人甩开了。
「阿姊,走走走,我带你去玩,宴会最是无聊的。」
李君珩被扯着小跑了一路,气喘吁吁的停下后,一擡头就被眼前的美景惊了一瞬。
梅园撞入眼底。
朱砂梅燃作霞火,绿萼梅凝似霜雪,宫粉梅晕着柔云般的浅绯,老干虬枝如铁,却缀满了剔透玲珑的花。
风过处,落英簌簌,像一场细碎的花雪,沾衣不湿,唯有清冽冷香缠上袖角。
池面浮着薄冰,疏影横斜入水,晃出满池碎玉流光,李君珩眼中闪过万般惊艳,丢开手提着裙角朝着园子里走。
「阿奴,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阿奴小跑着跟在李君珩身旁:「好看吧阿姊,这是父皇专门给母后建造的梅园,平时我在宫宴中待的无聊就会来这里。」
二人说话间,突的听闻梅园的一角传来一阵悠扬的笛音,清越如碎玉穿空,婉转似流泉漱石,不疾不徐的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李君珩和阿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面的眼中发现了几分不解,李君珩询问:「这里平时除了你还有其他人过来吗?」
阿奴眼睛瞪大,眼神中有了一抹好奇,轻轻的摇摇头。
「没吧,我之前没怎么碰到过人。」
阿奴说完心中便带了几分好奇,扯着李君珩的胳膊蹑手蹑脚的朝着笛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二人和做贼似的,猫在了一棵梅花树后,一大一小两个脑袋轻轻的从树后探出去,只听闻笛声慢慢消失。
月光洒落下,石凳上坐着一穿着清丽的女子,年约十四五岁左右,样貌清艳,收回了笛子后,不经意的扫过周围,发现周围一片寂静后叹了口气。
将笛子递给了身后站着的丫鬟,似乎是在等什么,等了一会后,眉宇间出现了几分不耐烦,转过头问丫鬟。
「不是说太子每年宫宴都会到这儿来吗?都吹了三曲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女子一边说一边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丫鬟抱着纯白的大氅脸上出现了几分为难。
「小姐,要不先把大氅披上?冬日冷,别再给你冻坏了。」
女子冻的小脸苍白,叹了气后继续拿起了玉笛:「不穿,穿上显得臃肿,都说太子喜欢柔弱的女子,我就这样刚刚好。」
说完后,站在梅花树下,微风轻扬,掀起女子的衣裙,越发将人趁的弱质芊芊,李君珩心里存了坏,轻轻推了推阿奴。
「嘿嘿,奔着阿兄来的。」
阿奴捂着嘴,扬起小脑袋,眼睛眯了眯:「那?把阿兄叫来?」
李君珩摇摇头:「再看看吧。」
女子吹了好久的风,又吹奏了一曲,冻得打了两三个喷嚏,李君珩在树后和阿奴看的直乐。
那小姐冻得瑟瑟发抖的,却依旧要凹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