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雯脸色瞬间变白,她对自己诗词的水平向来自信,听闻太子对于才女青睐有加,这才起了心思,写了一本诗集,想要借此和李君珩打好关系,接近太子。
不曾想李君珩会当众突然发难起来。
她怎么说也是侯府贵女,赠上诗集即便是不喜欢,也该给两分面子,谁知道竟是惹了李君珩嘲讽。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连解释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一旁的周夫人拉着急匆匆的下跪。
「小女无状,非是嘲讽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皇后脸色不太好,对着身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迅速起身,从李君珩身旁捡过诗集递到了皇后手里。
李君珩一双杏眼微眯,涂了丹蔻的指甲在桌子上轻轻敲弄着,眉毛轻挑带着几分疑惑盯着周夫人。
「我入宫前不喜读书的名声想必在这宫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性情更是一等一的刁蛮,周小姐拿自己做的诗递在我手上,让我品鉴,当真不是嘲讽本宫不学无术?还是另有他意???」
周夫人似乎是没想到李君珩这般难缠,竟是突然的发难起来。
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恭恭敬敬的按着自家女儿的头给李君珩道歉。
「是小女无状,还请公主恕罪,这孩子打小就喜欢写写画画,在家中更是钦慕公主,这才想拿自己最拿手的来讨公主欢喜,并非讽刺之意,还请公主明鉴。」
李君珩心中冷笑,周夫人这话的意思是,周雯只是太喜欢她,所以才想拿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来讨她的欢心,并不是讽刺她学业的意思,若是再揪着不放,就显得她有些不近人情了。
攀附权贵就攀附权贵,周夫人这话说的,当真漂亮极了。
李君珩轻轻哼了一声,就见身旁的皇后手中翻着诗集,嘴角噙了一抹冷笑。
怪到君君发难,这满篇诗集满是小女儿心思,虽说隐晦了些,但皇后看得出来是写给太子的,怕是想借君君之手递给太子。
周家女儿当真好野心。
一本诗集,便想利用她家女儿好成功搭上他家儿子。
不过皇后贵为后宫之尊,倒也不好明面上扯下这层遮羞布,淡淡的将诗集丢在桌子上,看着周雯不轻不重的敲打:
「诗词歌赋,纵然雅致,却比不过治国策论,君君虽不善诗词,但在爱民一道却颇有见解,此次回京更是一路布施,他父皇和我都深感欣慰。」
周晨急匆匆的赶到自家母亲和妹妹身旁,拱手对着皇后恭敬道:「皇后娘娘所言甚是,不过家中也没指望妹妹能取个什么功名,只是盼望着人读书明理,读些诗词,陶冶情操。」
李君珩心中正绕着弯子想着如何收拾这周家母女,就见谢家那两位师兄连同着崔家师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对着她和母后行过礼后,谢家师兄对着李君珩轻轻点了点头,转头看着周家夫人面上一派端正:「公主与我等一起求学,确实,不善诗词,周家人若想讨教,可与我等一起探问。」
谢长蕴眸子中带了几分不善,盯着周夫人行礼后看着周夫人身后刚刚走过来的周晨。
自家师妹刚遭了一通大罪从外面回来,这周家人就踩着人的脸皮当着众人的面辱他师妹不学无术,当真是叔能忍,婶婶都忍不了。
真当他谢家人都是死的!
谢长蕴目光盯着刚走过来,脸上有些惶恐的周晨,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听闻周家公子诗词甚佳,我等不才,也善诗文,若不嫌弃可一起探问。」
崔清晏走到李君珩身旁,对着人点了点头,目光中含着几分笑意:「师妹安心。」
崔清云站在另一旁,俏皮的对着李君珩眨了眨眼,对着口型说道。
「咱们不会给师妹丢人的。」
谢樘冷淡的目光慢慢瞥到周晨身上,一顶高帽子瞬间就戴了上去。
「早就听闻周家公子文采斐然,今日不若比试比试?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今日比试便不比慢吟细酌,只比七步成诗,周公子如何?」
周晨似乎是没想到谢家人会突然发难,谁不知道这几人读书功课在整个京城中都是极好的,他一共也没参加几场诗会,如今传出来的才子名头还是他母亲提前让人买下来的。
怎么可能比得过,早就在京城颇有盛名的几人。
一时间背后沁出了一层冷汗,这可是在大内皇宫,若接下来,他苦心经营的才子名头怕是要就此破灭了,可若不接,临战而退的名声也不大好听。
谢长蕴轻轻哼笑一声:「周公子莫不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