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珩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扭头再次看了一眼李知瑶:「母亲说谁?母亲说我混帐?」
李知瑶看着谢君珩拧着眉头:「还不快给易欢道歉?小女儿家家的,怎么还把人的脸打成这样了?没规矩!」
谢君珩都气笑了,直接站起身,一双杏眼瞪着李知瑶:「她打上门,在我的院子里,要打我,反而是我没规矩了?母亲当真是端得一手好水!」
李知瑶顿了一下,来人只说了博文的女儿和君君打了起来,并未提及谁先动的手,言语中含糊不清,她着急,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刚刚瞧着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君君被打了。
听着女儿气愤的话,李知瑶难得的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气弱:「易欢最是乖巧不过,怎么可能上门打你?」
刘桂芬早就看安乐不顺眼了,冷哼一声站起身,直接将谢君珩护在身后,瞪着眉眼看着李知瑶:
「也不知公主是谁的母亲,今日我就在君君的院子中坐着呢,柳家的小丫头刚进门,话都还没说几句,便要对着君君动手,什么叫她最乖巧不过,君君没规矩!我看最没规矩的就是柳家这小蹄子!!!」
李知瑶看了一眼不省心的继女,眼中闪过的一抹微微的厌恶,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刘桂芬质问的话,让她有些下不来台。
「那也不该将人打成这副模样!瞧瞧易欢,脸都给毁了,君君,给易欢道歉。」
谢君珩闻言,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早知道李知瑶不会向着她,只是听着母亲说的这种话,心中依旧有些微微的发疼。
「安乐,你问都不问便直接给君君定罪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母亲?」
李知瑶看了一眼刘桂芬冷声:「我管自己的女儿和继女,便不劳烦谢二夫人了,有这空闲,还是多管管你家两位儿郎读书吧!听说今年大郎和二郎依旧没能考上秀才?」
「你!」
刘桂芬每次对上安乐便气的牙痒痒,听到这话气闷的喘了好几口粗气。
谢君珩上前轻拍着二婶婶的背:「二婶,莫要气坏身子。」
说完便直视着安乐,声音多了几分冷淡:「今日我这院子中的人都瞧着,柳易欢进门便直接对我动手,试图袭击我,手中还握着瓷片,瞧着,是直奔着取我的命而来,迫于无奈我才还的手,母亲若不信,院中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柳易欢从安乐公主进门到如今,一句话没说,也没否认谢君珩的话,眼中闪烁着晦涩不明的光芒,静静的看着公主和谢君珩对质。
陈嬷嬷附和:「郡主说的对,院中一干女使小厮以及门房,均可以作证,殴打郡主,按律当杖60,徒一年!即便是到太后和陛下面前,也该当是这个理!」
李知瑶心中一咯噔,看着身旁的这位嬷嬷,心中思索。
陈嬷嬷好像之前是跟着他母后的人,若是这件事闹到了皇兄和母后面前,怕是难以善了。
她和博文如今也有了孩子,若因两位小辈之间龃龉导致一方被杖责,对二人的感情怕也不利。
前段时间博文刚因为君君受了罚,她已是心怀愧疚。
如今再若因为君君杖责博文的孩子,怕是二人之间便要有隔阂了。
李知瑶脸上僵硬了一瞬:「左右不过女儿间的玩闹,怎么就要闹到皇兄和母后面前,过些日子我便要和博文成亲,易欢也勉强算得上是君君姊妹,嬷嬷何必如此上纲上线?」
谢君珩看着母亲,虽然知道母亲不大疼她,但是听着母亲这话,心中依旧有些发疼,闷闷的,又酸又胀,一抽一抽的让人难受。
周嬷嬷和青端瞬间便注意到了谢君珩情绪的异常,二人上前拍着人的背安抚。
「公主这话倒是有意思,什么叫女儿之间的玩闹?敢问公主哪家教养女儿会让人打上门来欺侮女眷?
且不说郡主身份尊贵,乃是皇亲贵胄,即便是平常的官宦之家也没此等道理,被打的人反而要向上门寻衅之人道歉?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陈嬷嬷面上带着几分严肃,看着安乐公主心中暗骂公主拎不清。
谢君珩突然侧过头,只觉得眼眶有些微酸,刘桂芬瞧这孩子情绪不对,回身将人揽在怀里。
谢君珩突然说了一句:「我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母亲你不疼我的。」
李知瑶听着在场之人的质问,又看着背过身似乎在哭泣的谢君珩,心中有些难受,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是想安慰,但是脚步一顿,又软了语气说道:
「君君,刚刚的事是母亲之过,是母亲不清楚缘由冤了你,只是若要杖责60,易欢怕是要丢了一条小命,左右不过是玩闹,日后你们也是姊妹,君君最是良善不过了,且饶她一次可好?而且母亲瞧着,君君也没受什么伤,倒是易欢,瞧着被打你的不轻……」
刘桂芬横眉倒竖突然抢先说道:「君君在家最是温柔良善不过了,哪里会打人?是我碰巧在旁边,我给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