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芬带着一脸笑模样,进屋左瞅瞅,右看看,平日里她是不怎么和谢君珩来往的,安乐公主那眼睛长在头顶上,每次跟她讲话都爱搭不理的,而且脸上也总是挂着轻蔑的笑,分明是不怎么瞧得起她的样子。
君君小的时候是极乖巧可爱的,年岁大了些便学着她母亲的一副刁蛮样,后来便不大来往了,眼瞧着自家大哥和公主和离后,君君这性子也变得乖顺起来了。
「呦~君君这房中又添了不少摆件,瞧着风雅好看的紧嘞。」
谢君珩将手中的册子放到桌子上,起身颔首行礼:「二婶婶。」
刘桂芬上前一步回之一礼,宽厚的手掌直接握住了谢君珩的手腕:「这孩子客气什么?哎呦,我瞧着你最近这是瘦了吧,这圆脸都瘦成瓜子脸了!」
谢君珩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她怎么还觉得自己最近胖了不少。
陈嬷嬷还有周嬷嬷觉得她整日看书辛苦,最近这些日子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眼瞧这两三个月前刚做的衣裳,最近穿上都短了一截。
「大概是最近长了些个子,所以显得瘦了些,最近嬷嬷们变着法的给我做好吃的,我都觉得自己胖了不少。」
刘桂芬不是个坏人,小的时候她娘不管她,就把她丢给丫鬟婆子看管,有一次自己生了病,丫鬟婆子不上心,在房间烧的迷迷糊糊的,竟是连一个照看她的人没有。
还是当时刘桂芬路过,来院子中瞧了瞧她,看到她烧的脸色通红,匆匆忙忙的叫来了郎中,发落了院子中的婆子丫鬟,又把她抱到了自己院中养了一段。
二婶婶这人吧,虽说圆滑市侩了些,但是心却是软的,他爹娘这两年几乎不怎么往来,出去玩各家宴会什么的,也总是二婶带她去的。
所以二人并不算特别生疏。
「二婶婶,坐,陈嬷嬷新腌制的梅子,你尝尝。」
刘桂芬捏了一颗,只觉得满口生津,吧砸吧砸嘴巴点头肯定:「是不错,你长永哥喜欢梅子,待会我走时给我包上些,宫里嬷嬷的方子定是极好的,他指定馋。」
谢君珩笑着点头:「好,陈嬷嬷,待会给二婶多拿一些包上。」
陈嬷嬷也笑:「二夫人喜欢我便把方子写下来,回头也能让小厨房腌制些。」
刘桂芬摆摆手:「吃两颗尝尝鲜算了,我瞧这梅子比外面铺子里卖的还好吃,这方子放出去都能当做一门营生了,哪好意思还拿嬷嬷的方子。」
陈嬷嬷笑笑:「都是奴婢自己琢磨的,算不得什么金贵东西,待会便给二夫人带着。」
刘桂芬拍拍谢君珩的手,总算是进入了正题:「那些倒是不打紧,二婶婶这次来是有事想问问君君。」
谢君珩疑惑,看着刘桂芬轻问:「二婶婶说就是了。」
刘桂芬示意丫鬟将首饰摆在桌上,这才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道:「也不知道这事你为不为难,二婶婶拿了些首饰来,不大值钱,不样式倒是精巧极适合你这种小姑娘。」
谢君珩瞧着盒子里的首饰无奈笑道:「婶婶,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一家人还拿什么东西?」
刘桂芬有些不好意思:「那也不好空着手来不是,就是昨日听闻吴先生收了你那几个朋友,你也知道,你这俩堂兄在读书上没什么天分,高不成低不就的,如今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婶婶想着吴先生既然收了你那些朋友,能不能帮婶婶问问,收了你那俩兄长,有个好夫子带着,不说入朝为官,好歹再往上走走,家中捐个小官也是使得的。」
此话一出,谢君珩确实有些为难,叹了口气道:「婶婶,我倒是能帮你问问,只是先生不一定收,你也知道,我都是父亲塞进去的,我那几个好友门第都不低,堂兄们,额……」
说句不好听的,谢君珩觉得,她自己在读书上的天分怕是都比二人强上一些。
刘桂芬见谢君珩为难,也知自己怕是为难住孩子了,摆摆手道:「唉,不行就算了,且帮你堂兄问问就好。」
谢君珩撚了颗梅子进嘴,这颗梅子极酸,直接把小脸酸的皱了起来有些含糊不清道:「婶婶托我去问,倒不如让我父亲去,我父亲和吴先生关系不错,说话可能比我更好使。」
刘桂芬脸色有些僵硬,轻轻咳嗽了一声:「早上你二叔去问过了,你爹说把你塞进去就已经使了人情,塞你俩兄长怕是不行,直接给拒了。」
谢君珩眼睛微微瞪大瞧着二婶:「啊?」
刘桂芬有些不好意思:「婶婶也不是为难你,你这俩兄长日后的出路总是婶婶心中的一根刺,左右君君张个口,若是吴先生应了,日后你两个兄长定不会忘了你,即便是不应,也不过是张个嘴的事儿,你就帮婶婶问问,行吧。」
谢君珩轻叹,心中想着,他爹直面拒绝,想必是吴先生不会再收了,她的两堂兄,天分不行,人也不大勤勉,吴先生大概率不会收。
不过,确实是张张嘴的事。
「好,二婶婶,我晚些去请教课业时问问吴先生。」
刘桂芬喜出望外,摸着谢君珩的手喜笑颜开:「唉,那二婶婶先谢过君君了,日后有什么事儿或在家里无聊便去婶婶院子找婶婶玩,婶婶也没个闺女,巴不得有个贴心小棉袄常常去陪我嘞。」
谢君珩失笑:「那日后婶婶可莫要嫌弃我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