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听珠珠说郡主要在学墅吃饭,问了大约的人数后,便让人备了一桌子的好菜,好饭,往院中送。
正巧,一群人刚结束了策论,谢君珩被吴先生压着端正的坐在书桌上临帖,一边临帖一边朝着两边呲牙笑。
一旁的林靖珂和李沐安恨的牙痒痒。
原本只有谢君珩需要留下来临帖,二人正幸灾乐祸呢,谢君珩扭了个头就把他二人卖了。
「吴先生,靖珂和表兄的字都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不若一起练吧。」
二人还没来得及推托,两本字帖就丢在了面前,眼前是笑眯眯的吴先生,背后是笑的犹如一只偷腥狐狸的谢君珩。
好在二人都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听说君君能跟着吴先生上课,还是谢家家主使了力的原因。
他们这群纨绔能跟着上课,着实是沾了君君的光,字帖就在眼前,二人只得老老实实的和谢君珩一起临起了帖。
若是被家中长辈知晓,有如此好的机会,他们却推开了,免不了一顿好打。
三个人一开始还苦大仇深的临帖,没过一会便嬉皮笑脸的,相互挤眉弄眼。
吴先生瞧着一群少年郎开朗的样子,不由得捧著书摇头失笑。
卫霖倒是如鱼得水,他本就喜欢读书,且在科举一道有天赋,没过一会便和谢家的两位表兄混熟了,崔家清云也跟着凑了上来,几人一起探讨着题。
卫霖和人聊了一会便觉不凡,不由得聊的更深了一些,几个人论点相悖竟是拉着吴先生求解。
吴先生一直是笑模样,回答完问题,笑呵呵的看着卫霖:「卫公子,日后若得空可和郡主一起来听课。」
郡主不说多说,为人聪慧,且思维敏捷,更是有陈太傅从旁教授,不论是史诗,策论还是诗词,几乎都不用太操心。
这个卫霖倒是难得,刚刚他问了几个问题,都极为刁钻,他这几个徒儿都是不凡之人,卫霖竟然能和人辩得有来有回,而且眼中的向学之心不假。
吴先生难免起了几分爱才之心,便说让人闲暇之时可过来上课。
扭了个头又瞧到认真临帖的三个人,吴先生轻叹:「世女和小郡王日后便一道来吧,虽说世女和小郡王不科考,但是上战场总是要懂兵书的,多学些,没坏处。」
林靖珂脸上有些微红:「先生不嫌我们顽劣吗?许多夫子都嫌弃我们性格顽劣,都不肯教我们。」
李沐安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
吴先生依旧是微笑模样:「顽劣之言不过旁人所言,一个人如何怎么样终究是要自己相处而来的,之前都说郡主跋扈,可我在这府上也两年了,也没见郡主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可见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住,做好本心就可。」
吴先生看着三人笑的温和:「我觉得不论是郡主还是小郡王,或者是世女,卫公子,都算不得顽劣,年轻人好玩是天性,该学学,该玩玩,也没必要时刻拘着。」
谢君珩抿着唇和几个人一起起身,拱手对着吴先生行礼:「多谢先生信我们。」
林靖珂拱手:「蒙先生不弃,明日家中便会备下束筿前来拜师。」
卫霖也跟着拱手:「卫家亦是。」
李沐安挠头:「先生可有什么喜欢的对象?我爹娘都不在京城,我也不知道该备些什么。」
吴先生瞧着几个孩子诚恳的样子点点头:「心意到了就好……」
谢君珩扭头看着除了回答问题一直不曾多言的崔清晏,眼中起了几分好奇,瞧着崔清晏一直在抄录着什么,歪着头往前看了看。
崔清云瞧着谢君珩好奇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我家弟弟,叫清晏,他不爱说话,性子也极冷,平时除了回答问题时,是多一句都不肯多说的,我们几个都叫他冷面郎君,师妹你别见怪,他不是故意冷落你的,而是真的不太说话。」
谢君珩摇头:「无妨的,师兄。」
刚想转过头,就见崔清晏停了笔,刚刚抄写完的东西递了过来。
谢君珩下意识的接了过来,擡眼看着崔清晏:「师兄?这是何意?」
面前的冷面少年擡起头,精致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抿着唇对着谢君珩点点头:「见面礼。」
谢君珩啊了一声:「啊?」
崔清晏指了指谢君珩手中的册子:「你问的几个问题,我大概猜到了你们现在的进度,我写的东西你着重记一下,陈太傅下堂课应当会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