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珩见谢家祖母直接让人去叫门房拿这几日的进出记录,轻轻的摇头,失笑。
青竹这些日子被打发到外院,做的全是粗活重活,又没有她身旁牌子,所以根本不可能去到外面买毒行凶。
所以东西必然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谢君珩心中有了思量,陈嬷嬷也自然想得到,谢家这些隐私之事,如今明眼人一看便知怎么回事儿。
可怜小小一人,身旁没个长辈看护,如今被人栽赃都得自己辩解找证据。
陈嬷嬷脸色不太好,她们是皇后身旁的人,她们都在,郡主都要被栽赃陷害,可见往日里过的是什么光景。
陈嬷嬷盯着谢砚声音有些发凉:
「谢大人,虽说这是谢家内宅之事,我等不该参与,但是如今牵扯到了郡主,老奴就不得不多说一句了,
之前郡主身旁的人没一个上心的,所以陛下和娘娘才派我等来照顾郡主,这些日子谢大人也看得到,郡主身旁可用之人少的可怜,
郡主高烧时都支持不动的丫鬟,却打着为郡主好的名义坑害人,一顶帽子便盖在了郡主头上,谢大人,老奴僭越,斗胆问大人如何治的家?区区奴仆,先是下毒,后又栽赃,着实是让人长了见识。」
谢砚心中一紧,知道皇后身旁的人是在借着此事敲打他,急忙道:「嬷嬷言重,本官自会查清此事缘由,家中也不会姑息养奸,君君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让我的孩子在家中受委屈的。」
说完看一下坐在一旁神色冷静的谢君珩,心中不由得点点头,到底是皇后身旁的人会教人,如今瞧着自家女儿倒是稳重的多了。
话音刚落门外的门房就拿着记录过来了,伸手接过记录后,刚看了几眼,便拧着眉头递给了谢家祖母。
「没有出行记录,这如何去拿的毒物?」
谢君珩轻轻叹了一口气,今日来的人,只有公主府的,青竹又是她母亲的人,如今想想便知到底是谁给的东西。
谢府自然是不会出现与孕妇有害的东西的,想到这里,谢君珩对着周嬷嬷招了招手,等周嬷嬷过去后,在周嬷嬷耳边说了句话。
周嬷嬷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然后点了点头,迅速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谢君珩在怀疑玉竹,刚刚她去公主府时玉竹实在是太异常了。
而且今日经过玉竹身旁时,她闻到了麝香红花的味道。
谢君珩眼神微黯,上辈子她在周家后宅,恰好见过这两味药材,一开始接近玉竹时只觉得身上的气味熟悉。
如今细细想来,才想起那到底是什么味道。
没一会周嬷嬷就把人给诓骗过来了。
玉竹色厉内荏,等走到秋桐院门口时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进。
「嬷嬷,里面如今正忙,我便不进去了,您去带郡主出来就是。」
周嬷嬷本就是宫里出来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玉竹心虚,大手直接钳制住人,生生拉着玉竹朝着内院走去。
谢砚如今也想明白了,目光从冷静的女儿身上转向外面被扯着进来的玉竹。
谢君珩一个目光都没有留给玉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陈嬷嬷,搜身。」
陈嬷嬷应了一声后,便上前和周嬷嬷一起压制住了玉竹。
玉竹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我是公主身旁的人,谁敢动我!!!」
谢君珩充耳不闻,有些发凉的目光扫过玉竹语气强硬:「母亲那里自然有我解释,给我搜!」
陈嬷嬷稍微贴近的玉竹便闻到玉竹身上过于浓烈的香味,上下摸了一番后,从玉竹怀里掏出一只香囊,扯开一看一闻,打个喷嚏后,递给了身旁的郎中。
「可是这药?」
郎中上前一闻,便拿着香囊对着谢砚道:「家主,正是这两味药。」
谢砚眼神中带了几分杀意,挥了挥手没说话,二人如今已经和离,李知瑶却还不肯放过他。
如今的手又伸进了谢府之中,当真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