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了,游鸣。」
「杜承明!」
游鸣盯着来人,强压下心中的惊慌,叹息一声:「你一直跟着我?」
「你还是太心急了!」
杜承明微微一笑,「不过这也不怪你,那只嫁衣女鬼想必给你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吧?」
深沉的夜色在两人之间交织。
杜承明依旧双手插兜,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这阴森乱葬岗里散步时偶遇了熟人。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游鸣手中的锁魂链与引魂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意更深。
游鸣心中一凛,犹豫了一下,手中引魂灯和锁魂链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体内消失不见。
六道天轮依旧沉寂,眼前的杜承明却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压力——一种一切都尽在对方掌握中的压力。
游鸣盯着他看了半天:「我很好奇,我明明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怀疑我?」
「这也是我想问的。」
杜承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按理说,普通人在大街上撞见厉鬼,早就吓破了胆。而你还能和她做了一个月的夫妻,真是宁采臣再世啊。」
感慨了一句,杜承明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后来又遇到那样的事,被我们带回局里,按理来说,遭遇了这样的事,正常人也该被吓得留下心理阴影了。」
他顿了顿:「可你倒好,全程没有一丝害怕。」
「所以?」
「所以我觉得你有秘密。」
杜承明也不藏着掖着,「至于是什么秘密,我暂时还没兴趣知道。但我对有秘密的人,一向很感兴趣。」
游鸣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觉得我有什么秘密?」
「我要知道还用得着亲自来?」
杜承明翻了个白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你可以猜猜看,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游鸣脸色一沉,有些生涩地运转起体内那股刚刚诞生的力量。
「嗤——」
一股灰黑色的烟雾顿时自他脚下的影子里飞出、消散。
游鸣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杜承明见状略微一怔,摆摆手,「就是个小印记,用来监测你位置的。倒是没预料到你竟然能逼出来,有意思。」
「很有意思吗?」
游鸣的声音冷了下来。
「别这么大反应嘛。」
杜承明毫不在意,「难道你觉得我对你这种近距离接触过那种级别厉鬼的人置之不理才正常?」
见游鸣不说话,杜承明笑了笑:「实不相瞒,我一直对鬼物的来历很感兴趣,自从二十一年前的第二次降临之后,我就翻遍了所有的古籍,试图找到一些鬼物降临的端倪。但很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倒是对佛道两家口中的地狱有了些研究。」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游鸣,「你应该也知道地狱吧?」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