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早上七点，黑色轿车缓缓停稳在富宁小区三单元门下。
刘燕擡头，望向晨光中孤零零矗立的高楼，嘴角一勾：
「恭喜啊，一个人住一栋楼，开不开心？」
「要是你们能顺便把我家修好，我会更开心。」
游鸣白了她一眼，解开安全带下车。他揉着酸胀的眼睛，深深打了个哈欠，声音里满是倦意：
「……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走吧。」
「要是那女鬼再找上门，记得死之前给我打个电话！」
刘燕倒车，降下车窗，扔下这句话便驶出小区。
游鸣摇摇头，转身走进楼门，快步朝自家走去。
看到门口一片狼藉的景象，他视线转向几块碎片，见位置没变，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至少目前看来，灵调局应该没回来对他的家「动手脚」。
他拖着步子走进屋内，径直穿过凌乱的客厅，朝卧室挪去。
「先睡一觉再说。」
他低声咕哝着，也顾不上收拾残局，扑倒在床上，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灵调局直属医院。
病房里一片寂静。
杜承明已换上了一身黑色休闲服，披肩长发扎成马尾。
他站在病床边，静静看着昏迷不醒的宋毅，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一旁，脖子上固定着石膏的武一曲忍不住侧过头，声音沙哑：「医生……我们老大，还能醒过来吗？」
「他的灵魂受损严重，几乎就要破碎。」
一旁的医生看了一眼杜承明，语气沉重，
「局长，我们对灵魂层面的研究，满打满算也就十二年。现在能做的，只是尽力维持宋队长的状况不再恶化，至于能否苏醒……」
医生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病房。
杜承明凝视着宋毅苍白的脸——这个平日里生龙活虎、总是冲在最前面的壮汉，此刻却脆弱地躺在这里。
他的双手在身侧微微颤抖，悄然攥紧。
「局长，别太……」
武一曲挣扎着坐直些，看向宋毅，眼圈发红，努力让声音平稳，
「一只天灾级的厉鬼……能用这样的代价解决，老大他……也会觉得值了。」
杜承明没有接话，沉默着走出病房，拨通了一个电话，
「监视他的行动就可，不要有多余动作。派几个人去将他家修好，另外，装几个假的摄像头，但不要太隐蔽。」
说完他挂断电话，走到走廊窗边点起一支烟，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游鸣……你为什么这么笃定那女鬼就死了呢？」
……
游鸣是被装修声吵醒的，当他揉着眼走出房门时，一个身穿蓝色工装的大叔赶忙冲过来，冲他一笑，
「你好你好，我们是装修公司的，是一位姓刘的女士让我们过来的，我们以为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