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中军主舰上的几十个财务部重甲文官,当场就齐刷刷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曹参脚底下又是一滑。
手里的平板电脑因为承受了太高强度的无赖逻辑冲击,卡哒一声,直接烧毁了最底层的运算逻辑晶格,冒出一股散发着陈年塑料味的焦黑白烟。
「九千亿?!他怎么不把我国大皇陛下的黄金龙椅也给算作滞纳金呢?!」
曹参扯着那有些由于极度由于极度憋屈而破音的公鸭嗓大喊。
大汉的百万重铠大兵此时也彻底把手里的操纵杆给推到了空档位置。
机甲的红外线复眼在这一刻全变白了。
大伙坐在暖气十足的操纵舱里,个个伸长了脖子,盯着天上那张巨型绿光对帐单指指点点。
「哎,你还真别说,人家大秦带个死灵血脉确实不容易,你瞧少主那肚子,吃得圆滚滚的,这得费多少辣条啊?」
「可不是嘛,那保洁背带裤的纽扣都玩掉好几个,这心理疏导费两千亿我看算得挺良心了。」
「东方大人这回真特么要把咱们皇家正统的面子给彻底搞丢了,连WiFi低保钱都不想给,这在大汉礼法里叫不慈啊。」
前线各营盘的交互微波信道里。
各种充满了看戏吃瓜调调的基层嘀咕声,像潮水一样疯狂刷屏。
东方朔手里那根暗金色的判官笔在空气中剧烈哆嗦。
那张过分惨白的书生脸上,那一抹有些风化的冷笑此时已经彻底有些僵硬。
「苏铭……你大秦这是在公然挑衅我国的法理底线!」
东方朔两只大袖甩得啪啪响。
他死死盯着手里的太初金色竹简,试图强行调用大汉天道最底层的行政代码,把天上那张不要脸的抚养费投影给当场运行格式化留白。
然而。
竹简底部的皇家内核晶格在碰到了苏大强的哭声频率后。
系统不仅不运行删除指令,反而啪啪啪弹出了几万个大红色的天道警告提示框。
【系统安全阻断:检测到该对帐单绑定了少主的大风歌血脉标记。】
【由于大汉重工讲究『子债父偿』与『百善孝为先』,在皇家未全额结清上述长期抚养欠款前,禁止对大秦的催收帐本运行任何形式的防火墙拦截。】
【当前大汉前线军心判定:看戏吃瓜度百分之九十八。】
东方朔胸口那十六具数字平衡热力炉在这一刻发出一阵阵由于极度由于极度憋屈而产生的绝望爆鸣。
他算计了诸天这么多年。
他就没见过哪个沙盒位面能流氓到这种地步。
拿人家的儿子当成了反向催收的抵押物,还特么让大汉自家的系统当了他的保镖。
「老李!别在这儿傻愣着了!」
苏铭蹲在强拆大卡车的引擎盖上,嘴里狠狠嚼着半截辣条。
他用那折断的数字教鞭拍了拍李信的大光头,老流氓脸上的贼光在金色圣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光芒万丈。
「大汉的兄弟们都不打算跟咱们动手了,带着后勤队的像素大头兵,开着车给老子直接进去搬东西!」
李信一听这话,整个人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这糙汉麻利地一跨步就跳上了驾驶舱,光着个焦黑的大膀子,疯狂踩着油门。
「得嘞!兄弟们,把大汉第二星系仓库里那些无人看管的高维精炼机油全给俺老李用编织袋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