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号在虚空中如游龙般穿梭。
母舰内部的娱乐大礼堂被直接改造成了临时的「大秦众神殿」。
原本在各自位面打得头破血流的西洋诸神,此时全换上了宽松的大秦粗布汗衫。他们围坐在几张特制的防辐射白玉麻将桌前,手里捏着雕刻成秦篆的麻将牌。
整个大厅里没有半点大战临头的悲壮神圣,反倒充斥着一阵阵刺耳的洗牌声和市井粗口。
「八条!谁要谁拿走,老子不信今天还能点炮!」
宙斯把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他那头原本威严的金色卷发此时乱得像个鸟窝,一双雷霆之眼中满是由于连续熬夜而产生的血丝。
他狠狠一巴掌把一块玉石麻将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雷霆神力直往外冒。
「胡了!清一色一条龙!承让承让,雷王殿下,给钱吧!」
哈迪斯一把推倒面前的牌墙。
他那张原本阴鸷冷酷的死神老脸上,此时笑得满是褶子。
他熟练地伸出那只枯瘦的鬼手,在宙斯面前的灵石堆里狠狠抓了一大把。
「我说宙斯,你这雷霆神殿的股份昨天就抵押光了。今天要是再输,你那杆雷霆之杖可就得归大秦科学院当电线杆使了。」
托尔蹲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啃着苏铭特供的虚空辣条,一边幸灾乐祸地直砸吧嘴。
他面前的灵石也所剩无几,身上的北欧神甲早就由于输得精光而被剥得只剩个背心。
「少废话!再来!老子堂堂神王,不信今天翻不了本!」
宙斯骂骂咧咧地开始洗牌。
苏铭双手揣在袖子里,不知何时踩着拖鞋晃荡到了这张桌子旁边。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一脚踩在宙斯的椅子扶手上,整个人显得玩世不恭到了极点。
「我说诸位,你们天天追求成神不朽,怎么连最基础的东方玄学排列组合都玩不明白?」
苏铭翻了个白眼,有些嫌弃地敲了敲宙斯的脑门。
「国师,你少在哪儿说风凉话,你这牌有毒!俺每次要胡的时候,你这船舱里的引力由于由于变动就把牌给带偏了!」
宙斯一脸憋屈地指着头顶上闪烁的暗红光流。
「放屁,我这南天门号的系统最讲究物理公平。零老婆天天盯着帐目呢,谁敢在后台改你的气运数值?」
苏铭嗤笑一声,劈手夺过宙斯手里的一张『九饼』。
「教你点科学算牌法。这打麻将不是打架,不能靠蛮力。你刚才看哈迪斯打了三张『万字』,他的下家托尔又在疯狂碰『条子』。根据逻辑概率,他手里肯定憋着一手大牌,你还把生张往外砸,这就是典型的脑子由于太久没升级而生锈了。」
苏铭拍了拍全息计算皮肤。
「在我的数据底层里,概率学才是第一战斗力。你得学会用神识进行饱和式矩阵仿真,把剩下那五十张牌的排列顺序在脑子里过一万遍。这叫高维算牌流,懂吗?」
「国师,你这叫出老千!」
托尔在一旁大喊大叫,由于激动,身上的雷霆差点把辣条袋子点着。
「这叫智能,弟弟。大秦科学院的工匠们天天用这招跟阎王爷对帐,从来没输过。」
苏铭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礼堂另一侧,嬴政一袭黑金龙袍,正背着手在一张装满了战略地图的屏幕前静静端详。
他听着身后那帮神仙的大呼小叫,龙瞳之中非但没有半点威严冷冽,反而闪过一抹深邃的沧桑。
「苏卿,莫要误了正事。星门航道尚不稳定,随时会有高维变量切入。」
嬴政缓缓转过身,黑金龙袍在虚空引力场中拉出沉稳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