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号」横亘长空,巨大的阴影如墨汁般在撒哈拉沙漠上晕染开来。
苏铭双手插兜,站在倾斜的合金甲板边缘,狂风卷着细沙拍打在他的防风镜上。
他俯瞰着下方那九座不请自来的金字塔,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嘲弄。
这些原本埋藏在地底深处的古老建筑,此刻正顶破沙丘,像一根根金色的獠牙直指苍穹。
塔尖上汇聚的神性能量已经液化成耀眼的流光,在烈日下闪烁着令人生畏的冷芒。
而那座最高的胡夫金字塔尖,黑色的狗头人阿努比斯正挥舞着长杖。
他那对尖锐的犬耳在热浪中捕捉着空气里的颤动,深陷的眼窝里流淌着审判者的冷酷。
「这就急着跳大神了?」
苏铭啐掉嘴里的花生皮,指尖轻轻敲击着刀柄。
「黑狗哥,你这舞台搭得挺大,可惜审美还停留在石器时代,这一身大金链子小短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夜场跑出来串场的。」
阿努比斯猛地停住动作,手中权杖末端的天平发出一阵穿透灵魂的撞击声。
「渎神者,你破坏了星域之间的静谧。」
阿努比斯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陈旧的尸布味。
「在这杆真理天平面前,你的每一个呼吸都在折算成罪业,大秦的杀戮早已让尔等的灵魂重如星辰。」
「称量!判决!放逐!」
随着这一声咆哮,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型天平虚影在大漠上空浮现。
璀璨的黄金光芒化作实质性的枷锁,疯狂拽拉着苏铭身后那几百万大秦将士。
这种力量很诡异,它不伤肉身,直取神魂。
希尔薇女王紧张地按住胸口,精灵的直觉让她感到了致命的压迫感。
「苏铭,快退后!那是因果律武器,只要有意识存在,就无法逃脱它的判定!」
然而,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漫天金光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僵尸方阵中乱撞,却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够依附的载体。
大秦的士卒们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着,有的甚至还在百无聊赖地扣着动力甲缝里的细沙。
那杆自诩审判万物的天平,在半空中剧烈晃动,最后竟然因为识别不到任何「灵魂信号」而发出了绝望的卡顿声。
「称量失败?系统错误?」
阿努比斯那张狗脸瞬间僵住了,他疯狂地摇晃权杖,试图重启审判。
「这不科学!只要是活物,就必然有魂!你们这些怪物到底是吃什么长的!」
「吃什么?吃大秦的公粮,干最硬的拆迁。」
苏铭一个纵身从甲板跃下,反重力战靴在沙地上踩出两个深坑。
他顶着漫天还没散去的金光,一步步走向金字塔台阶。
「黑狗哥,别费劲了。我这帮兄弟脑子里全是纳米神经网络,胸腔里跳的是高压尸气内燃机。」
「你管我要灵魂?那玩意儿太软,大秦几百年前就不玩那套虚的了。」
「你要是真想称,我这儿有一堆刚导出来的战斗日志,你看看够不够分量?」
苏铭擡起右手,暗红色的战术目镜上跳出了一串串代表嘲讽的红字。
「几千年了还玩这一套狗头人身的Cosplay,你这业务水平落后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