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拍了拍玉帝那张已经彻底僵硬的脸,贴心地递过去一把用天庭仙竹扎成的大扫帚。
「士可杀……不可扫大街啊!!!」
玉帝看着手里那把破扫帚,感受到身上那件廉价马甲传来的粗糙质感,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统治了三界无数个纪元,主宰着亿万生灵的生死。
现在竟然要被下放到凡间去扫大街?还要负责环境卫生?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极致的屈辱!
「陛下!陛下啊!您受苦了啊!」
就在这滑稽的时刻,旁边被反绑着双手的太白金星突然悲惨地嚎啕大哭起来。
这老头也被套上了一件同款的橘色马甲。他连滚带爬地凑到玉帝身边,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老臣无能啊!不能替陛下分忧!这大秦简直不当人啊!」
玉帝看着同样沦落为环卫工人的太白金星,眼眶也忍不住红了。
这对曾经高高在上的君臣,此刻在这废墟中竟然生出了一种凄凉的惺惺相惜。
「罢了,太白。事已至此,是朕连累了你们。」
玉帝悲壮地叹了口气,干枯的手颤抖着握住那把大扫帚。
「陛下别怕!等到了咸阳,老臣扫东街,您扫西街!咱们君臣同心,其利断金!」
太白金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认真地规划著名未来的扫地生涯。
「要是遇到那种难扫的仙兽粪便,老臣绝不让陛下动手!老臣用手捧也会把它捧干净的!」
这悲壮的主仆情深,在旁边围观的大秦将士眼里,却成了离谱的黑色幽默。
李信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你们俩搁这儿演苦情戏呢?告诉你们,咸阳的垃圾分类可是很严格的!干垃圾湿垃圾分不清楚,扣你们晚饭的馒头!」
苏铭嫌弃地挥了挥手。
「行了,别在这儿哭丧了。押下去,明天准时上岗!」
两名死骑上前,架起玉帝和太白金星就往外的发送阵走去。
玉帝拖着那把大扫帚,脚步蹒跚,那背影看着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就在他即将踏入发送阵的那一瞬间。
玉帝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隐蔽地回过头,越过那片倒塌的宫墙,深深地看了一眼远方那条依旧波涛汹涌的天河。
那一瞬间,他那原本浑浊且充满了绝望的眼神中,突兀地闪过一抹怨毒的冷光。
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屈辱,反而藏着某种疯狂的希冀。
就像是一个赌徒,在输光了所有底裤之后,突然想起了自己还在别处藏着一枚要命的筹码。
这一幕短暂,连押送他的死骑都没有察觉。
但苏铭那双躲在战术目镜后面的眼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反常的细节。
苏铭原本还在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缓慢地眯起眼睛,顺着玉帝刚才的视线,遥遥望向那片水汽浓郁的星河深处。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