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万丈古神那如黄金铸造的手臂上，竟然被嬴政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那些原本维持秩序的金光，正像鲜血一样不断往外流淌，随后被周围的尸气蚕食得干干净净。
「你……这不可能……」
古神的口中第一次传出了带着情绪的惊恐。
它是规则的化身，它代表的是绝对的理性和强大，怎么会被一个凡尘间走出的君王伤到这种地步？
「朕说过，朕的大秦，不需要任何东西的指手画脚。」
嬴政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愈发疯狂。他双手握剑，将所有的帝王霸气、所有的秦军煞气，全部灌注进了这最后一击。
「天若顺朕，朕便容它三分。」
「天若不服，朕……便换了这天！」
「万世大秦，一剑开天！」
随着嬴政的一声暴喝，太阿剑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让整个天庭都陷入永恒白日的极致红芒。
那抹光芒不仅仅是剑气，它还夹杂着大秦千万年的坚韧，夹杂着无数生灵想要掌握命运的渴望。
「噗嗤——！」
在那古神不可置信的注视下。
那抹红芒野蛮地刺穿了它的胸膛。
紧接着，那尊代表了天庭最后底蕴、代表了太古秩序的万丈虚影，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大片大片地崩落。
那些碎片化作金色的流雨，洒向了满目疮痍的月宫。
玉皇大帝在凌霄宝殿里猛地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摊在龙椅上，眼神中满是死灰。
「规……规矩碎了？」
玉帝失神地看着天空中那逐渐消散的古神，他感觉到维持天庭运转了千万年的那股「气」，在这一刻泄了。
杨戬在远处停下脚步，他额间那只神目缓缓闭合，嘴角的苦涩愈发浓重。
「他真的做到了。」
「一个凡人，竟然真的斩断了这三界的纲常。」
嬴政拄着长剑，站在虚空的废墟之上，胸膛微微起伏。
他低头看着脚下正在由于某种未知力量而迅速震颤的虚空，眼神中闪过一抹警觉。
「大人！快看老板身后！」
李信那惊恐的叫喊声顺着通信器传遍了全军。
苏铭猛地擡头，死死盯着屏幕。
只见在嬴政身后的万丈虚空中，原本被剑气撕裂的缝隙里，并没有透出星光。
反而像是有一个更深层次的次元正在崩溃。
一道漆黑如墨、宽达万里的裂纹，正像是一条张开大嘴的恶龙，在嬴政身后无声无息地蔓延。
那裂纹深处传来的气息，既不是神力，也不是尸气。
而是一种原始、荒凉、甚至让苏铭这种心脏极大的人都感到浑身发毛的未知波动。
「老板小心！那后边好像有东西！」
苏铭的声音由于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
嬴政猛地转身，看着那道迅速扩张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