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你到底在发什么失心疯!」
项羽怒目圆睁,手里的大戟差点因为失去平衡而砸在自己脚背上。
他奋力地甩着大腿,试图把这个像牛皮糖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混混给甩开。但刘邦这会儿简直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整个人死死锁在项羽的腿甲上,打死也不撒手。
「大哥!你先别急着当烈士!你仔细琢磨琢磨那铁狗刚才喊的话!」
刘邦扬起满是雪沫子的脸,冻得发紫的嘴唇剧烈哆嗦着。
他那双透着市井精明的小眼睛里,此刻全是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那铁狗刚才喊的是什么?是『强制劳动抓捕』!它没说就地格杀啊!」
刘邦咽了一口夹杂着冰渣子的唾沫,语速极快地给这位楚国贵族算起了一笔底层生存帐。
「你想想,既然是抓去劳动,那就说明苏铭那个老魔头现在缺人手!他要的是活口,不是死尸!」
「只要是活人干活,那就得给饭吃吧?不吃饭哪来的力气挖煤?」
刘邦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在向他招手。
「我可是听前面逃荒的流民说了,大秦现在的矿场虽然不当人,但是待遇好啊!包吃包住!干得好还有咸菜加餐!」
项羽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抱在自己腿上的刘邦,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他堂堂西楚霸王,世代楚国大将之后。
曾经带着八千江东子弟,喝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誓要推翻暴秦的统治。
现在,这个沛县来的混子,竟然在这冰天雪地里,一本正经地劝他去给暴秦挖煤?!
这简直比一刀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耻辱!
「荒谬!简直荒唐至极!」
项羽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擡起手里的天龙破城戟。
「我项氏一族,宁可站着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吃暴秦的一口嗟来之食!」
「你要去挖煤你自己去!别拉着我!放开!」
眼看项羽这头倔驴又要发飙,旁边的张良终于看不下去了。
这位千古谋圣裹着半张破草席,哆哆嗦嗦地凑了过来。
他推了推冻得通红的鼻梁,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发挥他那足以颠倒黑白的顶级忽悠功力。
「项将军!此言差矣!」
张良的声音虽然发颤,但语气却透着一股莫测高深的威严。
「沛公这不叫投降,这叫忍辱负重!这叫深入虎穴!」
项羽愣了一下,狐疑地看着张良:「深入虎穴?」
「正是!」
张良指了指对面那只正滋滋冒着蓝色电弧的机械狗。
「将军请看。大秦现在的这些机关兽,不用粮草就能日行千里。那些铁壳子能在天上飞,还能扔毒气。」
「这些都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奇技淫巧!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啊将军!」
张良拍着大腿,痛心疾首地开始了他的战略洗脑。
「我们现在连人家用的是什么妖术都不知道,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战死在雪地里,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