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狂卷,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冻土。
三万匈奴先锋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带着一股要把天地都嚼碎的疯狂气势,死死咬住了那片正在「崩塌」的长城废墟。
冲在最前面的,是头曼单于麾下的第一勇士,名叫忽律。
这家伙长得跟个黑熊成精似的,满脸横肉,手里挥舞着一根百斤重的狼牙棒,嘴里发出的嚎叫声比身后的西北风还要凄厉。
「快!再快点!」
忽律一马当先,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在他的视野里,前方那座原本坚不可摧的秦国长城,此刻就像是一个得了软骨病的老太婆,正在剧烈地颤抖、坍塌。
无数碎石滚落,甚至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泥土」。
「哈哈哈哈!长生天开眼了!」
忽律狂笑,挥舞着狼牙棒指着前方,唾沫星子横飞,「秦人的乌龟壳烂了!这是天意!是天意让我们发财!」
身后的三万狼骑听了,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
「抢钱!抢粮!抢女人!」
「杀光秦狗!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贪婪彻底压倒了理智。
他们根本没去想,为什么好端端的城墙会突然自己扒皮?为什么那些「泥土」还在冒着诡异的热气?
他们只知道,只要跨过那道坎,前面就是花花世界,就是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近了。
甚至能闻到那股随风飘来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冲过去!踩平它!」
忽律大吼一声,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嘶鸣着再次加速,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撞向那段正在蠕动的「废墟」。
然而。
就在马蹄即将踏上那暗红色「泥土」的一瞬间。
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地底深处炸开。
不是那种爆炸的脆响,而是一种……沉重到极点、仿佛大地心脏骤停般的闷响。
紧接着。
忽律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趴在鼓面上的跳蚤,被人狠狠敲了一棒槌。
整个人连人带马,被一股恐怖的震荡力直接弹到了半空中。
「什……什么情况?地龙翻身?」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满脸惊恐。
还没等他落地,让他这辈子——也是下辈子都忘不掉的恐怖一幕,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