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云层翻涌。
那巨大的黑白太极图案缓缓旋转,仿佛一只窥视人间的天眼。
伴随着那声苍老的叹息,无数光点在半空中汇聚,逐渐凝结成一道虚幻却威严的身影。
须发皆白,长袍飘飘,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
鬼谷子。
这位在战国历史上最神秘、最牛逼的幕后操盘手,终于不再满足于当个背景板,亲自下场了。
虽然只是个全息投影……啊不对,是「元神显化」。
「师……师父……」
挂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盖聂和卫庄,看到这道身影,原本灰暗的眼神瞬间亮起了一丝光彩。
那是见到家长的委屈,也是对权威的本能敬畏。
「没用的东西。」
鬼谷子低头,目光扫过两个爱徒,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纵横之术,在于审时度势,借力打力。你们却拿着两把破剑去砍一块万年不化的石头,这不是勇,这是蠢。」
说完,他转过头,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眼睛,看向了站在下方的嬴政和苏铭。
目光主要停留在嬴政身上。
「嬴政,你本该尘归尘,土归土。」
鬼谷子的声音空灵,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说教味,「生死轮回,乃是天道至理。你逆天而行,强留人间,不仅把自己变成了妖孽,还将这大秦带入了万劫不复的魔道。」
嬴政掏了掏耳朵。
他那只长着锋利指甲的手指在耳洞里转了两圈,然后弹出一坨耳屎,对着天上的虚影吹了口气。
「老东西,你说完了吗?」
嬴政一脸的不耐烦,身上的尸气如黑炎般升腾,「朕的命,朕自己说了算。天道?天道敢管朕,朕就把它拆了铺路。」
「狂妄。」
鬼谷子摇了摇头,手中竹简展开,一个个金色的文本在空中跳动,「孤阳不生,孤阴不长。你现在虽有金刚不坏之身,却失了人伦常理。此乃取乱之道。」
他又看向苏铭,眼神变得更加犀利,甚至带上了一丝审视。
「还有你,大秦国师。」
「你所倚仗的那些奇技淫巧,虽然威力惊人,但终究是外物。你破坏了七国的平衡,扰乱了诸子百家的气运,你可知这是多大的因果?」
苏铭笑了。
他把手里的茶杯递给旁边的少司命,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往前走了两步,擡头看着天上的鬼谷子。
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还没通网的老古董。
「老头,你是不是在山沟沟里待太久,脑子瓦特了?」
苏铭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在运转的能量炮,又指了指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僵尸大军。
「平衡?因果?气运?」
「大人,时代变了。」
苏铭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传统玄学的降维打击,「现在早就不是你们那个『一张嘴皮子纵横天下』的版本了。」
「现在的版本答案,是能源,是射程,是工业化的生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