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伴随着项羽那一声绝望的悲鸣,以及天龙破城戟的断裂函谷关前那几十万联军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断了。
「霸王…霸王败了?!」
一名楚军校尉呆呆地看着跪在尸堆里的项羽,手里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背都毫无知觉。
在他们心中,项羽是神是不败的图腾。可现在连神都被这群怪物按在地上摩擦他们这些凡人还拿什么去拼?
「跑啊!」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凄厉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这一声,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恐慌。
兵败如山倒,这五个字在这一刻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五十万人就像是被洪水冲垮的蚁穴刚才还要「亡秦必楚」的豪言壮语,此刻全变成了哭爹喊娘的求救声。
「别挤我!滚开!」
「这是什么怪物?砍掉脑袋还能动?它在咬我的腿!」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妈妈呀,这大秦太吓人了!」
恐惧是比瘟疫更可怕的毒药。
前排的士兵为了逃命,挥刀砍向了挡路的战友;后排的士兵被推倒瞬间被无数双脚踩成了肉泥。而那些混杂在人群中的僵尸则兴奋地扑上去将被踩死、被砍死的新鲜尸体迅速转化为新的同类。
越打越多,越死越强。
这就是生化战争最无解的绝望。
远处的山坡上,张良死死抓着那把羽扇力气大得连扇柄都捏断了。
他看着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战场看着那些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六国精锐那张向来运筹帷幄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完了…全完了。」
张良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子房自诩算无遗策,可算的都是人心是兵法。」
「但这苏铭…」
张良猛地睁开眼看着城楼上那个拿着喇叭的身影,声音颤抖:
「他用的根本不是兵法,是妖术!是降维打击!跟这种把死人当兵器用的疯子打仗从一开始我们就输了。」
「撤吧…能跑一个是一个。」
他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背影萧索得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城楼上苏铭看着下面那乱成一锅粥的场面,眉头却皱了起来。
「啧,太浪费了。」
他吸了一口所剩无几的番茄汁一脸心疼地看着那些自相践踏而死的士兵「这都是上好的劳动力啊!以后修阿房宫、挖运河、种杂交水稻,哪个不需要人?」
「这么死下去我的转化池都要被撑爆了,全是烂肉有什么用?」
苏铭拿起免提器深吸一口气,对着战场发出了最高指令:
「韩信!别光顾着杀!我要的是活的!」
「给我抓活的!缺胳膊少腿的不要,只要四肢健全的!那些都是大秦的国有资产少一个我都扣你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