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玩?」
燕丹看着眼前那头比牛犊子还壮硕、浑身散发着浓烈尸臭的骨甲巨犬,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玩意儿……是狗?
你管这玩意儿叫狗?
这分明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汪!」
似乎是听懂了苏铭话语里的轻视,旺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它微微弓起身子,肌肉瞬间绷紧,那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锁定着燕丹,眼神里充满了对新鲜血肉的原始渴望。
「国师……你这是何意?」
燕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将手中的半截墨眉横在胸前,声音沙哑,「燕某技不如人,败了便是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何必用这等畜生来羞辱我?」
「羞辱?」
苏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露台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旺财身边,顺手撸了一把旺财那身坚硬如铁的骨甲,发出「噌噌」的金属摩擦声。
「巨子大人,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苏铭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没想羞辱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
「你们墨家引以为傲的机关术,在我眼里,真的连我的看门狗都打不过。」
「你!」燕丹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不信?」
苏铭耸了耸肩,「那你砍它一剑试试?要是能破了它的皮,我今天就放你走。」
「当真?!」燕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虽然墨眉已断,但他一身内力还在。只要能脱身,他就不算输!
「君子一言。」苏铭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这可是你说的!」
燕丹深吸一口气,将残存的内力尽数灌注到那半截断剑之中。
「嗡——」
漆黑的墨眉剑身发出一声悲鸣,一道凌厉的黑色剑气瞬间爆发,虽然远不及盖聂的百步飞剑那般惊艳,但也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力,狠狠地斩向了旺财的头颅!
「汪汪!」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旺财非但没躲,反而兴奋地叫了两声。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那两排匕首般锋利的獠牙在夜色下泛着森然的寒光,竟然不偏不倚,一口就咬住了那道斩来的剑气!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声响。
燕丹那灌注了毕生功力的剑气,竟然就像是一根酥脆的饼干,被旺财轻而易举地……
咬碎了。
「……」
燕丹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那只像吃零食一样把剑气嚼得嘎嘣脆的怪物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