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那漆黑如墨的巨大城门,此刻就像是一张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盖聂站在门前,手中的木剑早已换成了那把名震天下的「渊虹」。剑身修长,寒光凛冽,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他这次下山,不仅是为了查探嬴政的生死,更是为了那个被困在深宫里的孩子——天明。
「止步!」
守城的黑铁锐士发出一声机械的低吼,红色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这个白衣剑客。
「得罪了。」
盖聂低语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
「锵——」
剑光一闪,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挡在最前面的两名黑铁锐士,甚至还没来得及擡起手中的陌刀,胸口的厚重铁甲上就爆出了一串耀眼的火星。
巨大的冲击力将这两个几百斤重的铁疙瘩撞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青石板都被犁出了深深的沟壑。
盖聂眉头微皱。
没断?
这一剑虽然只是试探,但足以斩断寻常铁甲,可砍在这群怪物的身上,竟然只是留下了一道白印?这大秦的士兵,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硬了?
「吼!」
黑铁锐士被攻击激发了凶性,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不论死活地扑了上来。
盖聂不再留手,身法全开,整个人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沉重的铁甲阵中穿梭。渊虹剑气纵横,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盔甲的连接缝隙。
但这群怪物太诡异了。
他们不知疼痛,没有恐惧,哪怕手筋被挑断,依然能用肩膀撞过来;哪怕腿骨被斩裂,依然能爬着去咬他的脚踝。这根本不是军队,这是一群披着铁甲的野兽!
「师弟……你到底造出了什么东西?」
盖聂心中越发沉重,手中的剑也越来越快。既然伤不了筋骨,那就卸了关节!
一路势如破竹。
当盖聂终于杀穿了最后一道防线,站在咸阳宫正殿的广场上时,那一袭白衣也不免沾染了几分尘土。
而在那九十九级台阶之上,那个传说中的「妖道」国师,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彤彤的液体,一脸看戏的表情。
「啪啪啪。」
苏铭放下杯子,极其敷衍地鼓了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不愧是剑圣,居然能把我的『人体描边大师』成就给刷出来了。这一路闯进来,愣是没杀一个人,光顾着拆零件了?」
盖聂提剑而立,气息悠长,那双淡漠的眸子死死盯着苏铭。
「你就是苏铭?」
「是我。」苏铭翘起二郎腿,「找我有事?是来应聘剑术教头,还是来给你师弟卫庄报仇的?」
「我是来杀你的。」
盖聂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以妖术惑君,将大秦化为鬼域,将百姓炼为行尸。今日,盖某便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妖孽。」
「替天行道?」
苏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这帮练武的,是不是脑子里都缺根弦?动不动就代表天道,天道给你发工资了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一步步走下台阶,竟然直接迎着盖聂的剑锋走了过去。
「来,别废话。」
苏铭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脸上挂着一种极其欠揍的笑容,「你不是剑圣吗?你不是天下第一吗?往这儿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