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那张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刚刷了一层大白的墙皮,还簌簌往下掉渣。
面对嬴政那句「你也想试试朕的牙口」,这老阉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两眼一翻,竟然十分干脆利落地——晕过去了。
「哼,废物。」
嬴政冷嗤一声,那双泛着绿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没急着去收拾这只吓破胆的蝼蚁,此刻,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狂暴力量正像决堤的洪水,在他这具新生的躯壳里横冲直撞。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以前他走路都要赵高搀扶,批阅奏折久了腰就像要断掉一样,稍微受点风寒就咳得撕心裂肺。那具腐朽的身体,就像是一座漏风的破房子,随时都会塌。
可现在?
嬴政缓缓走下御阶。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地砖都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那是承受不住这具「尸神体」恐怖重量的哀鸣。
「苏爱卿。」
嬴政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带着那种金属摩擦的质感,「朕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朕想……找个东西宣泄一下。」
苏铭正忙着擦汗,闻言心里一紧。
宣泄?
大佬你别是想找活人宣泄吧?
「陛下!那边!那边有柱子!」苏铭眼疾手快,指着大殿右侧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漆黑承重柱,「那是上好的金丝楠木,硬度堪比铁石,正好用来测试陛下的神力!」
嬴政转头,目光锁定了那根柱子。
「好。」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没有蓄力。
嬴政只是很随意地走到柱子前,擡起那只长满红毛、指甲如刀的右手,像是拍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挥了过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在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根支撑着大殿穹顶、足以承受万钧之力的金丝楠木巨柱,竟然像是一根酥脆的蛋卷,在嬴政的掌下瞬间炸裂!
不是断裂,是炸裂!
无数木屑如同子弹般激射而出,打在周围的墙壁和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整座咸阳宫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仿佛地震来临。
「这……」
李斯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又跪了回去。他张大了嘴巴,看着那根被拦腰打爆的柱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还是人吗?
别说人了,就是传说中力拔山兮的项羽,也不可能一巴掌把这玩意儿拍成渣吧?
烟尘散去。
嬴政站在废墟中,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手掌,那双绿色的竖瞳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迷醉。
「哈哈……哈哈哈哈!」
「痛快!真痛快!」
嬴政仰天长啸,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他猛地转身,看向苏铭,那眼神热切得让苏铭以为他下一秒就要过来给自己一个窒息的拥抱。
「苏爱卿!你告诉朕,朕现在到底算什么?这究竟是什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