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酒肆
36.酒肆
等众人心情稍稍平复以后,裴夙又说:“当然,也不是所有高手都练了这门剑法,只是这剑法引发出的事件比较大。所以此次去拯救林家,必须帮忙他们永绝后患,让所有人都知道辟邪剑谱早就不在他们手上了。”
想了想又补充:“像青城派那样的,最好可以让他们江湖除名。”
说到这里,除了一点红等七人,其他人的眉头都蹙了起来。
“如果是我,一剑下去,全杀了就是。”裴夙冷冷道:“但我想,即使是青城派,也不见得都是大恶之人,所以我希望香帅跟小李探花一起去。到时候总能想个万全法子,让青城派不要继续为祸乡里。”
“那么,我们要一起去,是有什么条件吗?”李寻欢问。
“这就是下一个要谈的事情了。”裴夙手一挥,两枚通体晶莹的玉牌落到两人怀里:“香帅与小李探花可愿屈尊当本店的外聘员工?以后但凡住店,房饭全免,只需要一滴血给玉牌认主,在外头若是乏累,也随时能凭此物走回客栈歇息。”
楚留香接过那枚温润如脂的玉牌,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微温,他翻过来看着上面古朴的玄妙纹路,啧啧称奇。
“房饭全免?”楚留香的双眼里盛满了笑意,打趣道:“阿夙,你这客栈本就住得舒服,如今还包吃包住,楚某若是拒绝,日后怕是要被胡铁花笑话大半年。”
李寻欢看着掌心的玉牌,眼神动了动。
他本就是个随遇而安、看淡生死的性子,可在这长风客栈住的这段日子,不仅身子骨被调理得极好,连林诗音也露出了久违的安宁笑容。
更别提这玉牌上附带的“随时回店歇息”的功能,对于他这种大半生都在流浪漂泊的人来说,无异于给了一个永远都在身后的家。
李寻欢指尖微凝,一抹锐利的劲气在指头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鲜血顿时渗出,落在了玉牌中央。
嗡——
一声唯有修行之人才能听见的轻鸣响起,玉牌将那滴血瞬间吞噬吸收,散发出一抹极淡的灵光,随即隐没不见。
“既然东家如此厚爱,李某便却之不恭了。”
李寻欢温和一笑,将认主完成的玉牌收进袖中,神色却是认真了起来:“不过,东家方才提起的青城派……若要做到江湖除名却又不滥杀无辜,这分寸确实有些不好拿捏。”
楚留香此时也用内劲逼出一滴血落入玉牌,感受着神魂深处与这座客栈创建起的一丝神秘联系,点头附和道:
“不错。若真如阿夙所言,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为了抢夺剑谱不择手段,那首恶自然留不得。但门下弟子甚众,若一概杀之,我等与那强盗恶匪又有何异?”
裴夙眼底掠过一抹精芒:“只要废了余沧海跟他一众亲传,再将他们犯下的罪行昭告天下。那边的江湖尤其看重名声,一个没了掌门与名声的门派,自然就江湖除名了。”
李寻欢与楚留香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赞许。但若是如此,客栈此番过去,八成是低调不了。
“红兄,你带着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再算上香帅跟李探花一起。”
裴夙不再废话,干脆利落地转身朝着天台边缘走去,“老六老七年纪小,跟诗音一起留守客栈。这段时间要是有人闹事,下手不必留情。”
闻讯老七跟老八顿时垮下了脸,而老五登时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好咧!我这就去准备!”
“五弟莫急着走。”二月淞慢悠悠地走到前方,儒雅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擡手指了指外面,“今日东家要带我们走的这条道……也不知有没有时间限制。”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只见那条平日一眼能望到峪口的青石小径,此刻竟然毫无征兆地涌起了滚滚白雾。
〔长风,对接吧。〕
随着裴夙在心中一声吩咐,她率先跃出天台,停在那白雾弥漫的小径前:“想拿武器银两换洗衣物的都去拿,只等你们一炷香。(约15分钟)”
等所有人集合在小径前,裴速率先跨入了那条白雾笼罩的出山小径。
此时的她内心一片火热,这练气五层带来的实力让她体内那把尘封多时的仙剑扶摇隐隐发出清鸣,日子安逸太久,她都快要忘记自己打起架来是什么样了。
楚留香大笑一声,一点红与李寻欢并肩跟上,四位少年护卫则如无形的黑色幽影,紧随其后。
时空在迷雾中发生了奇异的扭曲,不过走了约莫三十步,脚下的青石板路突兀地变成了长满青苔与泥泞的山林泥地。
头顶明媚的朝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压压的乌云,以及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江南暴雨。空气中除了解不开的湿气,还隐隐飘来了一股劣质高粱酒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