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那天崽崽刚出生,我抱着你,你说会永远陪伴在我们身边。”
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可幸福太短暂了,转瞬即逝,他嘴角的笑容还没有落下,怀中的人生息渐弱,体温也骤然降低。
甚至来不及找巫医,虞曦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没有了呼吸。
“我随便说说你也信?当时刚生了崽崽,有点感性而已,不过想到外面的世界还有大把优质雄性等着我,我就不怎么在乎了。”
虞曦移开视线,没有去看寒砚愈发惨白的脸:“你把崽崽养得不错,我要了,至于你……”
“我这人不吃回头草,你要么以奴隶的身份留在我家,可以随时见到崽崽;要么一刀两断,以后别出现跟我抢崽崽。”
她这话说得随意又无情,看似给了寒砚两条路,实则选择哪个,寒砚都会痛苦不堪。
兽人的主要生活区域分为九块,分别是兽皇城、流放之地和七大城池。
九方势力势均力敌,寒砚是七大城池中兽寒城的城主,身份非同凡响。
奴隶是兽人中地位最低的存在,还要被主人打上不可磨灭的印记,印记位置还是额头正中央。
寒砚这种天之骄子有自己的骄傲,肯定接受不了这般羞辱。
哦,青衿不算,他虽是皇族大皇子,但在皇宫的地位还不如奴隶。
对了,她还没给青衿打奴隶印记呢,不知道打上之后,青衿会不会怨恨她一点点。
回去试试。
如虞曦所料,寒砚攥紧掌心,声音沙哑:“曦曦,让我做你的兽夫吧,有名无份也好。”
他实在无法接受奴隶的身份。
“那很遗憾,”虞曦摊摊手,“等毒解掉之后,你自行离开吧。”
见她态度坚决,寒砚失魂落魄,不过,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曦曦,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激动起来:“我的毒很难解,可你还是要救我,这样看来,你对我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停停停,”虞曦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想用你身体里的毒提升异能而已。”
“你知道我的本体是什么,我刚发现,原来吸收毒素有助于我修炼,仅此而已。”
“原来是这样……”
寒砚呢喃一声,一颗心沉入谷底,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寒冷刺骨。
虞曦觉得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顺便把对白月光的怨恨发酵得更浓一点。
于是没有管他,自顾自拿出打地铺的被褥,铺到上次那个地方,准备在这里凑合一宿。
引毒是很耗费精力的,加上今天种了一天的菜,虞曦很快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时,一直保持同一个动作的寒砚动了。
他起身,走到虞曦身侧。
睡梦中的虞曦毫不设防,一点警惕之心都没有,离她这么近,她都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纤细脆弱的脖颈就这么暴露在外面,若是有野兽闯进来,恐怕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寒砚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忽然半蹲下身,朝虞曦的方向伸过去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