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摇头笑笑。
他心里知道,这次在离开景国,姜悯在世上就只有自己这一个依靠了。
作为一个生在皇家,见惯了机关算计的女子,姜悯能彻底信任自己,需要极大的努力。
「以后!你就是我北疆的大管家!」
他们在平原上跑了一个多时辰。
姜悯没有喊累,直到马匹开始放慢脚步,她才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远方。
「你平时在北疆也是这样骑马的吗?」
萧烈点了点头。
「嗨!你们景国的马虽然很平稳,但跑起来像是撒娇似的!」
「北疆那地方,天宽地阔,无论是人和马,都有一股野性!」
「你日后在北疆久居,自然会感受到一种澎湃的生命力,无拘无束的那种。」
姜悯没有说话,只是学着他也望向远处,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湿漉漉的草木气息,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在马背上侧过身来。
「你教我射箭好不好?」
她说得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件正在学习的小事。
萧烈看了她一眼。
「现在?」
姜悯点了点头。
「对!就现在!」
「我觉得你射箭的时候,有种特别的气质……」
萧烈咧着嘴乐得像个傻子。
「哎呀!我是帅了点……啊哈哈哈!」
文枢城外有一片废弃的校场,荒草及膝,但靶子还在。
萧烈问驿丞借了两张软弓,把其中一张递给她。
姜悯接过来试着拉了一下弦,弓弦纹丝不动。
她又拉了一次,这次弓弯了一点。
萧烈站在她身后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握弓的角度。
「别用胳膊拉,用后背的力。」
姜悯试了一次,弓弦终于被她拉开了一半,松开时弓弦弹了回来,发出一声闷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虎口被震得微微发红。
她没有喊疼,只是重新握紧弓又拉了一次。
第三支箭离弦时歪歪扭扭地钉在靶子边缘,她放下弓转过头看向萧烈,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中了。」
萧烈看着那支钉在边缘的箭。
「真棒!我第一次连靶都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