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浴的药汤是深褐色的,热气蒸腾上来时带着一股辛辣的草木气味。
萧烈坐在浴桶里,水没过胸口,能感觉到那些药力正顺着毛孔往骨头里渗。
五天后,萧烈从浴桶里站起来时,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攥得紧实了。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啪作响,像是一副重新上紧的链条。
徐德坐在廊下喝茶,看了他一眼。
「王爷,您现在这身子骨,比去狼顾山之前还好。」
萧烈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得谢谢你这位天下帝医啊。」
徐德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萧烈换好衣袍走出院门时,勒多已经在院外候着了。
他看到萧烈大步走出来,眼眶红了。
「王爷,您……」
萧烈拍了拍他的肩膀。
「几尺高的汉子,别整这出。」
「走吧,该跟彭轩算帐了。」
彭轩是在自己的营帐里被拿下的,陷阵营的士兵冲进去时他还在睡觉,看到萧烈站在帐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怎么会……」
萧烈走进来拿起桌上的印信看了一眼。
「彭都督,勾结乱党、谋杀亲王,你自己认还是孤帮你认?」
彭轩的嘴唇哆嗦了半天。
「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萧烈把印信放回桌上。
「你猜,他会不会承认他指使过你?」
他把印信丢给身后的勒多。
「押下去,按律法押往京城,交给楚帝处理。」
彭轩被带走后,萧烈站在营帐门口,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影。
「传令北疆,调兵进驻青州、雍州、并州。」
勒多抱拳。
「末将这就去办。」
萧烈补了一句。
「青州交给萧雄,那里有养马场需要人盯着。」
「雍州交给罗大牛,那混不吝的性子正好压着那些世家。」
「并州交给沈崇远,让他以新军的铸兵工厂为基础,把地脉资源摸清楚。」
勒多一一记下,领命而去。
消息传回北疆时,周巡正在和五皇子与六皇子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