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家主接过去看了,看完之后也沉默了很久。
王守诚开口。
「当初在雍州文会上,王爷口口声声说着为天下万民,起初我是不信的……」
他顿了顿。
「现在看来,王爷是认真的。」
「遗诏在手都不愿百姓遭受兵戈之苦,这份胸襟……老夫服了!」
「那可是九五之位啊!」
李家家主放下信。
「王老爷子,咱们怎么选?」
王守诚站起来,走到窗前。
「咱们的根已经扎在北疆的产业链上了,没得选。」
他转过身。
「传令下去,王家在朝中的所有人,该动起来了。」
遗诏副本传到楚地手中已是第三天傍晚。
第二天的朝堂上。
几个雍州出身的官员几乎是同时站了出来,有人问。
「先帝驾崩时的随行御医是何人?为何事后被处斩?」
有人接话。
「臣查阅旧档,发现先帝发病前三日,曾有专人从京城送过一副补药。」
有人把话头轻轻一挑。
「那道药方,可还在太医院存盘?」
满殿寂静。
楚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站出来的官员,终于明白了那封遗诏的分量!
它不只是一道遗诏,是一个开关。
一旦被人按下,整个朝堂都会开始松动。
他开始一条一条地拆那封密旨上枚举的「建议」。
青州、雍州、并州……
他已经失去了北疆五州,如果再失去这三州,大楚十三州便只剩下五州还在他手里。
更让他坐立不安的是那份密旨的最后一句。
「若陛下愿以贤德治天下,先帝遗诏便只是一道遗诏。」
那是萧烈留给他的一条退路,也是一根勒住他脖子的绳索!
他不「贤德」,那条绳索就会收紧,直至把他勒死在皇位上。
雍州世家的关系开始发力。
先是几个御史联名上书要求彻查先帝死因,然后几个兵部官员开始「无意间」提及「先帝旧部在北疆的动向」,最后连礼部都有人站出来说了一句。
「先帝临终前,可曾留下什么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