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蛰伏,若能换来一个冠绝天下的北疆……值!」
他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声音低沉但带着一种很久没有过的热度。
「攻坚有无坚不摧的火炮,后勤有迅疾如风的火车,再加上整个草原和北疆五州的资源,天下最好的战马,最好的兵器盔甲,还有王爷那独树一帜的练兵之法……」
「一个大楚算什么?」
「那是整个天下都会颤抖的战力!」
「他脑子里的东西,比一支大军还值钱。得让他心甘情愿地把那些东西掏出来。」
铁弓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莫舒。
「老莫,僭越了!」
「王爷乃是我蟠龙卫的少主!」
「你还是收敛些好!」
莫舒闻言一愣,讪笑两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茅屋,铁牧云也准备跟着离开。
莫舒走后,铁弓叫住了铁牧云。
「牧云,你等等。」
铁牧云停下脚步,铁弓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桌面上。
「北疆的百姓,真的安居乐业,再无战乱?」
铁牧云点头。
铁弓沉默了一会儿。
「先帝当年想要的天下,就是老百姓能免去战乱之苦,能好好过日子。」
「先帝盼了一辈子,没做成。」
他的声音很轻。
「少主……做成了?」
铁牧云看着他的眼睛。
「做成了!」
「北疆的百姓不只能好好过日子,还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在街上,不怕权贵剥削,不怕匪兵打劫。」
「整个北疆,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就连现在统管北疆的周巡,带我去炼钢厂的时候,都会被那些工人打趣,这在其他地方,是不存在的!」
铁弓没有说话,但却一边听,一边点头,直到眼眶通红。
那天夜里,铁弓坐在灯下听铁牧云说了很久。
她说到北疆的田野、草原的互市、城墙根下晒太阳的老人、放学路上追逐打闹的孩子。
铁弓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角那个落满灰的木箱前,打开它,从最底下取出一个布包。
布包里是一把断刀,刀身从中折断,断面已经锈成了暗红色。
铁牧云认得那把刀。
「义父……」
铁弓把断刀放在桌上。
「这是先帝赐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