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弟兄们往北面合,一口气凿穿他们最后那层皮。」
勒多抱拳。
「末将这就去办。」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萧烈,脑子里想起徐德之前的话,忍不住问道。
「王爷,您没事吧?」
萧烈擡手锤了锤胸膛。
「你看本王像有事儿的吗?」
勒多嘿嘿一笑。
「嗨!吓老子一跳!」
「俺就说徐大夫第一次上阵,神神叨叨的。」
勒多嘴上打着哈哈,但眼睛却不放过一个细节,不断在萧烈身上扫来扫去。
萧烈站在暮色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个不知道疲惫的人,永远不会倒下。
但勒多看到他握着弓的手,在微微发抖。
勒多没有说话,转身消失在林影中。
萧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张弓还握在手里,弓弦上还有余温。
当夜,萧烈没有休息。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孤狼,贴着山脊的阴影摸到了彭轩大营的边缘。
两个哨兵正靠着树干打盹,火把插在旁边的泥地里,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萧烈无声地抽出两支箭,搭弓,松弦!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响,哨兵的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手中的长矛都没来得及落地。
萧烈从阴影中走出来,走到大帐前方二十步处停下,弯弓搭箭。
箭矢带着风声射穿帐幕,钉在大帐中央的木柱上,箭尾的白羽还在微微颤动。
帐内传来彭轩的怒骂声。
「谁!谁放的箭!」
紧接着,帐帘被掀开,彭轩持刀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衣甲不整的亲兵。
萧烈站在月光下,手里握着弓,脸上挂着那副让人火大的讥讽。
「彭都督,几天不见,怎么瘦了?」
「莫非是山里的饭不合胃口?」
彭轩看到他,眼睛瞬间红了。
「萧烈!你居然还敢现身!」
萧烈歪了歪头。
「为什么不敢?你那三千新军,在并州城门口摆摆样子还行,进了山……跟无头苍蝇似的。」
「还不如野猪战斗力强。」
他说话时,已经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
彭轩被那几句话彻底激怒,举刀朝前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