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忍着。」
「忍到陛下表态,忍到萧烈露出破绽!」
「在这之前……」
他环视一圈。
「谁也不许跟萧烈正面冲突。」
「他要粮,给就是了!」
「就算他把整个雍州的粮搬空,饿死的也不过是那些泥腿子而已。」
「以咱们数代积累下的家底,就算从外地买粮也足够耗死他!」
十三家家主纷纷点头。
散会后,王守诚独自坐在密室里,摸着自己那两颗被抽掉的门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萧烈……你等着。」
楚帝的回信,比想像中来得更快。
王守诚拆开密信时,手指都在发抖。
信上只有一行字。
「卿等安心,朕自有安排。」
「雍州乃大楚商路之中心,望诸卿妥善安排。」
王守诚把信看了三遍,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笃定。
「楚帝,果真多疑,这种局面居然还想着要投名状?」
「罢了!无非多费些钱财,萧烈这种人,决不能存在!」
他把信放在烛火上烧掉,灰烬落进茶盏里。
「北疆商号,总归算得上投名状了吧!」
当天夜里,雍州城各家的掌柜同时接到了三条指令。
第一,各家商号的货物,一律以低于北疆商号的价格出售,亏多少都算在世家帐上;
第二,所有往北疆方向的商路,以「检修」名义暂时关闭,不出一车货物;
第三,北疆商号的货物,一概不许流出雍州。
三管齐下,北疆商号才刚刚开张,就在一夜之间被封死了所有出路。
第二天一早,钱万里站在自家商号门口,看着对面王家的布庄挂出「八文一尺」的牌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揉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确实是八文一尺!
比北疆商号的售价还低!
他转头看向街角,李家的粮铺挂了「七文一斗」,比他低了整整五文!
他又看向巷口的赵家盐铺,盐价也降了三成!
整条街,所有世家的铺子,一夜之间全在降价!
钱万里连忙赶到驿馆,脸色铁青。
「王爷,雍州世家一夜之间全都降价了,他们这是想跟咱们拼家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