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跑得慢,被后面的鞭子抽得脊背上全是血痕。
有人哭着喊「我不跑了」,被一鞭子抽在脸上,整个人摔倒在地,再也没能起来。
世家子弟们端着酒杯,看得津津有味,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旁边下注,赌谁先到终点。
一个年轻女子终于跑到终点,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血,嘴里喃喃着。
「我赢了……我赢了……」
没有人扶她,只有家丁上前解开她脖子上的绳索,扔给她一个馒头,像扔给一条狗。
萧烈喉结上下滚动,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
他现在恨不得一剑砍了王守诚的脑袋,但他却不得不忍下来。
因为若在此时撕破脸,这群蛀虫脸上无光,那下面那些充当「赛马」的姑娘,搞不好要被迁怒。
姜悯关注着萧烈的一举一动,当看到萧烈握住剑柄的手都开始发白时连忙放下茶杯。
「老太爷,这就是贵府的待客之道?」
王守诚连忙陪笑。
「公主见笑了,都是些粗鄙玩意儿,上不得台面。」
「不过嘛……」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沉默的萧烈。
「王爷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想必不会在意这些小场面。」
萧烈没有回答。
场院很快被清理干净,下一场「节目」紧跟着开始。
世家子弟们推搡着十几个衣着破烂的汉子从偏门走出来,他们大多赤着脚,头发蓬乱,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着,眼神里只剩下绝望。
一个中年男人被推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却被家丁一脚踩住了背。
「别装死!起来!」
王守诚朝场院指了指,笑容满面。
「诸位,这是最后一场——赌斗!」
「我大楚以武立国,我等身为大楚子民,自然也不敢罢武修文。」
「所以,这文会上,自然也该有些血性!所以这节目,也叫做『文武兼容』。」
「这些都是还不上债的佃户,随便抽两个人出来,给他们一人一把刀!」
「谁站着走出来,谁就免了他的债。」
一个世家子弟笑着接话。
「老太爷仁义无双!还给他们一条活路。」
另一个附和。
「就是就是,咱们对佃户已经够好了。」
萧烈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双眼微眯。
他看见那两个被推出来的男人,手里被塞进一把锈迹斑斑的刀,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全是绝望。
然后他们动了!
为了给身后的家人留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