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摇头晃脑地吟了一首七律,辞藻堆砌得花团锦簇,却空洞无物。
一旁服侍的小厮连忙将诗文抄写出来,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冲出别院,张贴在文会诗粘贴。
一时间,别院外便传来阵阵喝彩声。
姜悯淡淡一笑,抿了口酒水,目光却不自觉地往萧烈那边瞟了一眼。
萧烈明明就坐在身侧,却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像,端着一杯茶,一言不发。
他的存在十分违和,满堂锦衣华服,只有他穿着一身墨色劲装,腰佩长剑,既不吟诗也不作对,就那么坐着。
姜悯忍不住微微皱眉。
萧烈呀萧烈,你倒是动弹一下啊!
可这种违和感,正是世家子弟们想要的。
王守诚端着酒杯走到萧烈面前,笑容可掬。
「王爷远道而来,老夫未能远迎,失礼失礼。」
「今日文会,王爷若有兴致,不妨也留一首墨宝?」
「若是真出了佳作,老朽也好借此机会传扬出去,替殿下扬名啊!」
王守诚说的客气,但话里话外,却全是讥讽。
萧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咸不淡。
「本王不擅诗词。」
「哎呀,那可真是可惜了。」
王守诚笑得更欢了。
「不过也无妨,王爷能在北疆立下赫赫战功,已是不易。」
「诗词歌赋嘛,那是文人雅士的事。」
「王爷一介武夫,不必介怀。」
「只是身为我大楚的王爷,日后还是要多多研习经典!」
满堂轻笑。
有人低头掩嘴,有人举杯相碰,有人故意大声说话。
「王老太爷说笑了,殿下于悯月公主早就缔结婚约,有公主在侧,王爷日后必能文思泉涌!」
「是极!是极!」
「只是王爷不通文墨,日后如何与公主殿下花前月下?」
「慎言!王爷哪需附庸风雅,有把子力气就够了!」
众人语气里全是轻慢。
萧烈没有接话,面不改色,目光从王守诚脸上扫过,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越是不还嘴,世家子弟们就越觉得他好欺负,笑声也越发肆无忌惮。
可想而知,今日之后,萧烈怕是要背上个胸无点墨的名声,特别是未婚妻还是天下第一才女,这种搭配,怕是要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了。
姜悯何等聪慧,一眼就看出了世家的谋划!
只见她将酒杯往案上一磕,就要发作。
谁想萧烈却主动夹起一片鱼脍喂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