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不熟。」
萧烈的目光扫过那些倒在地上的皮甲壮汉。
「这些人装备齐整,训练有素,更是诡异的不惧伤痛。」
「如果山顶还有几百个这样的……陷阵营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强攻,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顿了顿。
「而且,青州的疫情刚刚控制住,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
勒多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咱们撤?」
「撤。」
「带上受伤的兄弟,回营地。」
「还有,擡两具尸体回去,给徐德看看。」
队伍开始撤退。
陷阵营士兵两人一组架着伤员,沿着来路缓缓下山。
萧烈走在最后面,手中握着那柄先帝留下的宝剑,剑柄上的龙纹在指尖起伏,如同萦绕不散的诅咒,飘在心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隐没在雾气中的山脊。
蟠龙卫,潜伏多年,说在等他!
甚至不惜制造了一场瘟疫!
若蟠龙卫真的是父皇留给他的后手……
那这上万百姓的性命,究竟该算在谁头上?
从下山那天起,萧烈变了。
赵小虎和马三柱被送回营地养伤,老孙的肩骨碎了半边,徐德用了三天才把碎骨一点一点复位。
萧烈每天都去看他们,每次都只在帐篷外站一会儿,不进去,不说话,然后转身就走。
勒多注意到,王爷看那些受伤弟兄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心疼,现在多些别的东西。
萧烈开始抢活干。
他不再站在高台上发号施令,而是跟着碧酥一起进重症帐篷,给患者喂水、擦身、换药布。
碧酥拦了他几次,说他身份不合适。
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什么合适不合适,能帮上忙就行。」
百姓们来感谢他,有人跪在营地门口磕头,有人拉着他的衣袖哭得说不出话。
以前萧烈会笑着把人扶起来,说几句宽慰的话。
可现在他只会皱眉头,摆摆手说「不用谢」,然后快步走开。
直到一次,一个老爷子拽着萧烈不撒手,萧烈彻底压不住心底的邪火。
「行了行了,孤知道了,你回去吧。」
老爷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