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先帝的亲卫,每个人盔甲上都刻着这个纹路。」
「他们叫自己『蟠龙卫』。」
他顿了顿。
「末将当年在北疆随先帝出征时,见过这个印记。」
萧烈的手指在龙纹上摩挲着,良久没有说话。
「先帝的亲卫……」他喃喃着。
「他们的记号,为什么会出现在青州的山里?」
勒多摇了摇头。
「末将不知道。」
「但是这个印记……错不了!」
他蹲下来,又在树根旁的泥土里翻了翻,露出一截深埋的箭头。
「是路标!」
「顺着这个方向走,应该能找到他们留下的痕迹。」
萧烈顺着箭头的方向看去。
夜色中,那条小径蜿蜒着消失在密林深处,像一条沉默的蛇,无声地指向山林深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父皇留下的人?」
「是当初那名姓铁的亲卫吗?」
「这标记和瘟疫又有什么关系?」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
萧烈盯着那截深埋土中的箭头,沉默了很久。
箭头上锈迹斑斑,但确实是被人故意埋进去的。
「先把这个地方记下来。」
他对勒多说。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救人。」
勒多点了点头,把树根处的土重新填好,恢复原状。
萧烈转身走回村子,端起那碗已经凉掉的粥,三口两口喝完了。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叫来几个士兵。
「明天一早,带上干粮,跟孤往上游走走。」
第二天天刚亮,萧烈带着十名陷阵营士兵,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
山路越来越陡,植被越来越密,石头覆着一层青苔,脚下湿滑。
越往上走,溪水越清,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腐臭味反而越来越重了。
萧烈走在最前面,弯着腰,像一头嗅到血腥气的猎犬。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萧烈忽然停下,擡起手示意所有人止步。
他盯着前方一处浅滩,那里有几块大石头横在水面上,水流从石缝间穿过,带着一股浑浊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