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队伍慢慢成形,秩序渐渐恢复。
萧烈重新回到营地门口的高台上,看着那些排队领水,互相搀扶的百姓,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姜悯与萧烈之间隔着木栏,呆呆地看着他。
「救下这么多条性命,殿下应当很开心吧?」
萧烈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
「当然!」
「不过公主最好离远些,本王现在浑身上下都是疫毒,小心着了道!」
姜悯皱了皱眉。
「你当真不怕吗?」
「万一……」
萧烈一脸无所谓。
「没事,本王这体格,就算染上了也是个轻症,喝点盐糖水,拉几天肚子就行了。」
「倒是公主殿下,若是染上了……」
「腹泻……那么大个坑……得多大味儿啊!」
姜悯本想关心几句,怎料萧烈越说越恶心,气得她一跺脚,扭头就走。
「哼!病死你得了!」
…………
夜更深了,萧烈带人在人群中燃起火堆。
他自己就坐在门口的高台上,靠着木栏打盹儿。
突然,萧烈只觉得浑身一冷,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没过一会儿,整个人就感觉冷热交加。
就像一会儿被丢进蒸笼里,一会儿又被丢进冰窟窿里。
这一冷一热,熬了足足一夜。
萧烈捂着肚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哎,终究还是浪过头了。」
可刚等他站起身来,准备去自己亲手刨出来的茅厕释放一下菊部压力……
官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哀嚎着朝着营地涌来。
「娘的!比丧尸片还吓人!」
「光靠这几百人可不够啊!」
萧烈正发愁时,木栏里,姜悯的声音传来。
「青州知州杜明,是武帝亲手提拔的,且为官方正,政绩斐然。」
「想来此次青州大疫,也是因为他太过犹豫,一开始时不肯向百姓下手的缘故。」
「殿下若向其求援,这杜明,于情于理应当都不会拒绝。」
萧烈眨了眨眼。
「公主若不嫌弃,就请帮孤手书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