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帝放弃了刺杀计划。
暗探首领顶着满头血从御书房爬出来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着真好!
没过多久,潜伏在北疆的暗卫接到了紧急撤回的命令。
那些扮成商贩、乞丐、车夫的面孔,在半夜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幽州的街头巷尾。
只剩几个埋得最深的暗桩,钱万里早就锁定了他们,但萧烈吩咐过。
「留着。喂饱了,别让他们饿死。」
萧烈对此并不意外。
姜悯和他的「订婚」已经传遍天下,楚帝只要不傻,就知道此刻杀人就是同时挑衅景国和北疆,等于自掘坟墓。
于是萧烈规规矩矩地写了一封奏折。
奏折写得很卑微,措辞恭敬,语气恳切。
说自己要成婚了,但北疆苦寒,彩礼都凑不齐,望陛下这个做伯父的能「垂怜一二」。
字里行间全是小心翼翼,活脱脱一个穷亲戚上门借钱的嘴脸。
但奏折的末尾,却笔锋一转……
「臣斗胆,请陛下赐封北疆王,许世袭罔替之权,以安北疆民心。」
当然,萧烈也没有忘记萧瑜的妻儿。
「另,大皇子萧瑜葬于北疆,按礼制当有家人守灵,恳请准其妻儿赴北疆守灵三年,以慰皇兄泉下」
碧酥看他写完这封奏折,眼睛瞪得溜圆。
「王爷,您管这叫『垂怜一二』?」
萧烈吹干墨迹,把奏折折好,封上蜡,递给她。
「你懂什么?这叫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他当然知道楚帝心里肯定一百个不愿意,指不定还会偷偷一个人在御书房破口大骂。
但萧烈就是要让楚帝知道,他现在只想要一个王爵,不想造反。
只要楚帝不逼他,他就能安安稳稳地留在北疆,不给朝廷惹事。
至于萧瑜的妻儿,对楚帝来说没有丝毫价值。
楚帝的反应果然如萧烈所料。
奏折送达京都的三天后,楚帝咬牙批覆——「准。」
朝堂上有人反对,说北疆王乃国中之国,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楚帝面上态度强硬,说什么宁王萧烈战功卓着,但一下朝,他自己就在御书房里化身桌面清理大师。
「一群蠢货!朕只是装装样子,居然就不继续反对了?」
「蠢货!庸臣!乱臣贼子!」
「不给他,他就不当这个王了吗?」
「就算没有北疆王的封号,北疆也是他的!」
于是,从这一天起,萧烈便不再是宁王了。
他是大楚北疆王,统北疆五州军政,世袭罔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