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死一般的寂静。
「他不该是一颗棋子,没有人生下来就该做别人的棋子!」
「他刚找到喜欢的活法,凭什么要被活活逼死!」
萧烈目光如刀,冷得让姜悯不敢直视。
「公主,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你不该在这时候跟本王说这些!」
「孤虽说也是个玩弄权术之人,但区区一张龙椅,还不足以让孤以兄长的命为借口造反!」
姜悯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完全没想到萧烈会是这个反应。
姜悯想过萧烈会暴怒,会在人前哭的歇斯底里来表现有多重情义;会倾尽一切给萧瑜无限哀荣,来体现多么仁德,竟连往日的敌人都如此厚待。
可萧烈只是很平静地诉说着……亲情?
同样生于皇室,姜悯自然清楚其中的生存法则,亲情……是最奢侈的陪葬品!
姜悯幼时不惜跪上五天四夜也要拜师大儒,难道真的是好学?
执掌采风司,搜罗天下情报,难道真的是爱好?
不过是给自己增添砝码罢了,皇家的宠爱,前提是要拥有被宠爱的资格!
姜悯呆滞片刻,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殿下,本宫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本宫的采风司得到过一个消息,一直未曾证实。」
她顿了顿。
「大楚武帝当年在北疆,是否也是死于心崩?」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堂中炸开了。
沈崇远猛地站起来,萧雄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说什么?!」
萧雄的声音在发抖。
姜悯没有退缩。
「本宫只是问,是否属实。」
沈崇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是。当年先帝在北疆行军途中,突发急症,随行御医确诊为心崩之症。」
萧雄咬着牙,一字一顿。
「公主所言,是说先帝是因为……」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意思。
姜悯没有再说话。
她把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让萧烈自己想。
萧烈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楚帝要杀他,却是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