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身为皇长兄,坐在萧烈身侧,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袍,面色如常,但端酒杯的手微微有些抖。
萧烈扫了一眼,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席间,张权站起来,端起酒杯。
「宁王殿下,外臣久仰殿下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如此盛宴,岂能无诗啊?」
他笑了笑。
「外臣斗胆,借此盛宴共举诗会,不知殿下允否?」
萧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前世虽然读过不少诗词,但他脸皮还真没厚到当文抄公。
「张使客气了。」
萧烈端起酒杯,不卑不亢。
「本王一介武夫,不擅诗词,还是听公主的吧。」
姜悯微微一笑。
她不怕萧烈推辞,就怕萧烈不接招。
她拿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起身走到堂中。
「殿下盛情,本宫岂能辜负。」
「这一路北上,所见所闻让本宫感触良多,若作的不好,还请殿下见谅。」
萧烈举杯遥敬,姜悯笑着施了个福身便张口吟诵。
【朔风吹雪满弓刀,铁马冰河夜渡桥。】
【莫道北疆无春色,千家炊烟入云霄。】
…………
【剪烛西窗夜未阑,锦书难托雁声寒。】
【君若来时春未老,折枝梅雪劝加餐。】
…………
【北风卷地雪如烟,灯火千家未肯眠。】
【忽忆江南春水绿,与君初遇采莲船。】
…………
姜悯一开口就是连这几首好诗。
每一首都文采斐然,意境深远,即使北疆这些大老粗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堂中的气氛有些微妙了。
众人嘴上不说,心里却在嘀咕。
王爷是武将出身,诗词上恐怕比不过这位公主。
若是接不住,传出去就是「宁王文采不及景国公主」,颜面上不好看。
萧烈端着酒杯,面不改色。
他当然知道姜悯在做什么。